林小满盯着天花板，眼皮子沉得像灌了铅。手机在口袋里闹腾，她倒是没管，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全是张总那张脸。不是那种凶脸，就是那种……有点无奈又有点憋屈的脸。他想让她去公司，又是加急，又是强调“十万火急”，可她拿什么去啊？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力道轻了点，估计张总挂了。林小满这才想起来摸出来看，屏幕上是“张总”两个字，后面还跟了好几个未接来电。她鬼使神差地点开张总发来的微信消息，上面只有三个字：“半夜了？”

林小满嘴角抽了抽。是啊，半夜了，她睡得跟猪一样。消息是两个小时前发的，估计是张总打电话没接上，又发微信催的。她回了个：“嗯，刚醒。”

手机“叮”一声又弹出来一条消息，这次附带了一张照片。照片是公司门口的监控，拍到一个穿着她公司工服的人坐在门口台阶上，背对着监控，手里还拿着个快餐盒，时不时吸溜两声，像是在吃泡面。那背影……林小满的心猛地一沉。是隔壁部门那个新人，小杨。

林小满脑子嗡的一声。小杨不是刚进公司吗？她不是让小杨先回家，明天再来报道的？张总不是说他家远，特意嘱咐了让她先回家吗？怎么……还坐公司门口了？吃泡面？这大半夜的……

林小满赶紧回消息：“张总，是小杨啊，他住得远，我让他先回去了……他是不是忘了？”她越想越不对劲，小杨家离公司可不近，来回一趟得三个小时起步。他不是个爱晚睡的人啊，这大半夜的，他干嘛还不回家？

张总的回复很快来了，只有两个字：“饿”

林小满脸一烧。她突然想起来，早上出门太急，忘了给小杨带午饭。本来打算中午让他去食堂吃的，谁知道张总临时叫她过去，一忙就忙到现在了。她这老板当得，简直是……差劲。

“张总，我给他打电话！”林小满说着就要点开拨号界面。

“别打了，”张总的微信又弹出来一行字，“他手机没电了。”

林小满的心彻底凉了。手机没电了……那他怎么知道在公司门口？他怎么知道自己饿？

“张总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……”林小满开始急了，手指在屏幕上敲得飞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