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盯着天花板，眼皮子沉得像灌了铅。手机在口袋里闹腾，她倒是没管，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全是张总那张脸。不是那种凶脸，就是那种……有点无奈又有点憋屈的脸。他想让她去公司，又是加急，又是强调“十万火急”，可她拿什么去啊？

她刚跟闺蜜王莉吐槽完，王莉还说：“哎呀，小满，你什么时候这么能抗压了？直接说不去啊！现在搞得自己像欠了天大的人情似的。” 林小满当时就是“嗯嗯”两声，心里却打鼓。她知道王莉说得对，可真到了嘴边，又觉得不像话。这不是她平时为人处世的方式，至少……她不想变成那样的人。

手机又震了两下，林小满不耐烦地拿出来，看是张总的微信，顿了顿，点开了。上面只有三个字：“东西准备好了吗？” 后面跟着一串催促的“叮咚”。林小满嘴角抽了抽，回复了句：“张总，这事儿……我可能没法办了。”

没想到，几秒钟后，张总的消息倒是快，也 bình thường 了：“行，我知道了。那你好好休息，需要帮忙跟我说。” 林小满看着那几句话，心里反而乱得更厉害了。她不是怕麻烦张总，是觉得这张总……太容易让她心软。明明是工作上的事儿，可他每次都搞得像私人求助，让人没法拒绝。

手机放在一边，林小满闭上眼，脑子里还是那张无奈又憋屈的脸。过一会儿，她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，抓起床头柜上的手机，直接拨了过去。

“喂，张总？” 电话一接通，林小满的声音都拧巴了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能有半秒，张总的声音才传来，带着点意外，又有点……释然？“林小满？怎么突然打电话过来了？”

“我……” 林小满心里打了个转，不知道该怎么开口，“刚才……我不是不想去，是家里出点急事儿，走不开。”

张总的沉默明显长了。林小满心里有点发毛，手心都在冒汗。过了一会儿，张总才说：“行吧，那你处理完赶紧回来。东西那边……”

“不麻烦您了。” 林小满打断他，心里一紧，“我自己想办法，真的不麻烦您。”

“那个……” 张总似乎犹豫了一下，又像是放弃了，“你自己多注意点，要是需要什么，随时跟我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