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林小满揣兜里，心里头有点打鼓。张总这电话，搁平时，她得秒接。可现在，她跟张总的关系吧，那叫一个“剪不断理还乱”。前脚刚跟王工说清楚，后脚这电话就追来了，这节奏，明眼人都知道是冲着她来的。

她走到楼梯口，深吸了口气，放空脑子。至于咋回复？想呗。可琢磨来琢磨去，都像是给自己找不痛快。说错了，更麻烦；不说，心里又不得劲。林小满这人吧，就是这点磨叽，心里有事儿，不好受，非得找个人唠叨，或者自己琢磨个明白。可现在，她连个树洞都没有。

正那么琢磨着呢，电梯“叮”一声到了。林小满迈出去，正好撞见同部门的李姐抱着个保温桶走下来。“哎，小满，”李姐瞅见她，咧嘴一笑，“顺路，给你带份早餐，刚出炉的豆浆油条，热乎着呢。”

“哎呀，这……”林小满有点不好意思，“太麻烦您了，我不饿……”

“说什么呢，”李姐把保温桶塞她手里，“早上赶项目，谁知道饿不饿呢。趁热吃，解解冻。”嗓门洪亮，自带穿透力。

林小满被她这么一催，也实在不好意思再推辞，只能应了声：“那，谢啦李姐。”

“不多说，赶紧上班去，”李姐拍拍她胳膊，“有事跟我说，别一个人扛着。”

李姐走远，林小满看着手里的保温桶，心里头热乎乎的。她摇摇头，也是，有李姐这份心意，心里头踏实多了。上班路上，她就着热乎劲儿，啃了个油条，豆浆也没剩多少。这油条，软乎香甜，带着点烟火气，咂咂嘴，心里头那叫一个舒坦。

上午忙活着报表，她就没想起那通电话。下午三点多，刚合上电脑，办公桌上的电话就倏地响起来。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，拿起来一看，果然是张总。

她吸了口气，接通电话：“喂，张总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然后传来张总不算温和的声音：“小满，你过来一下，我办公室。”

林小满“嗯”了一声，也没多问，收拾东西溜达过去。推门进去，张总坐在办公椅上，瞅着她，也没说话。林小满站定在办公桌前，心里头有点七上八下的。

“说吧，”张总抬手，“怎么回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