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莉觉得，自己这棵老草是彻底被牛草给薅秃了。

她在这座城市里住了快二十年，从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学生妹，熬成现在这样，人前风光，人后累得像条狗。好不容易熬出个头角，想喘口气，结果呢？她那个叱咤商界，连总统见了都得客客气气喊声哥的燕少，突然掺和进她生活里了。

王莉甩甩手机，把那串还没来得及回的消息又塞回口袋里。屏幕上，是燕少的名字，后面跟着一串冰冷的字：“今晚有空吗？一起吃个饭。”

王莉嘴角抽了抽。这都多少天了？三天两头约她吃饭，要么是“庆祝你项目上线”，要么是“听说你最近压力很大”，要么就是直接一个“王莉，晚上出来”。电话更是打得让人怀疑人生，有时候她正忙着，对面那头就故意放得很大声：“喂？王莉？你在听吗？”好像她的脑子里就只有他一个人。

这还是那个传说中冷漠寡言，除了工作就是金库的男人吗？什么时候转性了？追起女孩子来跟饿狼似的？

王莉叹了口气，不是她不想去。她这工作，说白了就是燕氏集团罩着。刚开始还行，后来她越做越大，就发现越绕不开燕氏。你说你独立？刚成立的公司，运个货都得被交警拦下来问“这车谁家的？”。搞个发布会，不去燕少那儿那边打广告，第二天新闻就是“某某公司炒作过度，涉嫌欺骗消费者”。处处都得看他的脸色。

所以啊，她就算心里翻江倒海一百次，面上也得笑眯眯：“好啊，燕总，您定时间地点。”

可她真不想这么卑微。她就想找个清静地方，养只猫，种种花，没事看看书，就这样不好吗？怎么摊上这么个事儿？

晚上七点半，王莉准时到了那家高尚餐厅。刚坐下，侍者就给她递上一支高定品牌的香水，是燕少上次让她挑的。

王莉看着那瓶包装精致的香水瓶子，心里又麻又痒。她何止是累，是真烦。她一个大姑娘，用这种男人专属的香水干嘛？

“总算来了。”一个低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王莉不用回头都知道，是她那位“关心”她的大老板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：“燕总。”

“累吗？”燕少递给她一杯红酒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高脚杯的边缘，目光有意无意扫过她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