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走出青阳镇东街的“忘忧居”茶馆，外面日头正毒，把青石板路面晒得发烫。知了在树上声嘶力竭叫唤，听得人烦躁。他摇摇头，从怀里摸出三块下品灵石，搁在柜台上换了壶晾好的陈年竹叶茶，里面还配了三块胖大海。

“老王，随意给他摆两样。”林凡对打瞌睡的跑堂使了个眼色。

跑堂老王抬眼看了他一眼，又继续打盹。这茶馆是老王管的，林凡常来，久而久之，几句话就成习惯了。

林凡接过茶壶，拧开塞子。一股淡淡的茶香混合着胖大海特有的腥甜，钻进鼻腔。他呷了一口，眉头舒展开来。这茶是他上个月花五块下品灵石从隔壁城带回来的玩意儿，味道正，解乏。

“这年头，上品灵石比命还金贵。”林凡往茶壶里又加了块胖大海，自言自语道。

能在青阳镇买得起下品灵石的人，手头都得宽裕点。林凡是个炼丹炼器铺的小老板，平日里卖点丹药、兵器，勉强糊口。修仙界的物价是个啥概念？一瓶最低级的聚气丹都要五块下品灵石，像样的飞剑动辄上千上万年。 林凡今年二十有三，修为是炼气二层。修仙界比他年轻的修士，多半是宗门里被当成实验品的底层弟子，或者干脆就是个凡人。不像他，靠自己一双巧手，在修仙圈里勉强生存。

“唉，这破大道，真是让人头大。”林凡叹了口气，端着茶壶往街上走。

青阳镇是个三流修仙城镇，镇上人数万，修士加起来不超过五十个。大部分都是像林凡这样的散修，或者没落宗门的残余弟子。大宗门的人，连踏入青阳镇的范围都不会。

林凡走在街上，看着两旁的商铺。有卖符箓的，有卖草药的，还有几个摆摊卖凡货的。修仙者一般不与凡人往来，但青阳镇是个例外，毕竟这里修士稀少，凡人多了些，镇子才有点人气。

“老板，又来炼丹？”一个挑着担子的老者拦住他。

林凡停下脚步，笑道：“李老哥，您这不是看我这脸生么？我这不是缺丹药，想着试试手艺。”

李老者是个炼气四层的修士，在镇上开了家丹药店。他嘿嘿一笑：“小子，你那手艺，在这镇上还没人敢偷。就是……就是火候得再精湛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