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琉璃缩在柴房角落，棉被还是漏风的。身上这具瘦弱身体冻得直发抖，她咬着牙，攥紧了怀里那块半干不湿的抹布。这是她唯一能找到的、还算柔软的东西。三天了，她没见过一个人，除了门外那个送饭的小厮。

“哗啦——”

门又被推开。这次送来的不是吃的，而是一个烤得焦黑的馒头，还有一碗几乎没动过的黑乎乎的糊糊。小厮哼哧哼哧放下，头也不抬地想走。

“喂！”苏琉璃突然出声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划过木头，“这馒头……能不能给我烤得软点？”

小厮脚步一顿，回头瞥了她一眼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眼神里却带着几分不耐烦：“就这？你自己弄不了？”

“……”苏琉璃张了张嘴，这具身体力气小得可怜，抓起馒头都费劲，哪有力气再烤一遍。她想找个借口，比如说自己牙疼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在这暗无天日的柴房里，多问一句都可能多惹来一份酷刑。

小厮见她不说话，转过身去，背对着她自顾自收拾东西。苏琉璃盯着那扇紧闭的木门，心里把那个送饭的小厮骂了一百遍。真是没眼力见，她只想讨点好处，至于吗？

正烦着，怀里突然一沉。苏琉璃吓了一跳，低头看去，那碗黑糊糊的糊糊竟然被人又舀起了一半，小心翼翼地放在她面前。

旁边多了只手，白皙修长，骨节分明，递过来一个……烤得温热的馒头？

“喏。”小厮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甚至带着点冷意，“手脚麻利点，下次别这么磨叽。”

苏琉璃怔怔地看着那只手。手的主人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，腕上玉镯在昏暗中泛着一丝微光。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慢慢伸出手，接过了馒头。

入手温热，带着烘烤后的香气，和刚才那个冰瓷一样冷得能冻掉下巴的馒头是两个概念。

“谢……谢。”苏琉璃的声音依旧干涩，但心里那块冰似乎悄悄融了一点点。

小厮没回话，只是又帮她把糊糊热了些，然后转身离开，没有像之前那样急着关门，仿佛怕她会追上去。

门“吱呀”一声关上，黑暗重新将苏琉璃吞噬。她看着面前冒着热气的食物，突然觉得有点想哭。这具身体太弱了，太容易受伤了，可偏偏她又必须坚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