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气开得十足，秦晓月裹着西装外套还嫌冷，恭敬地站在聂衍辰办公室门口，手里捏着那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民事起诉状。她刚三十出头，戴着细框眼镜，看起来文弱，但眼神却很亮，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儿。

门没关严，聂衍辰正靠在办公椅上，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睛半眯着，看文件的手指修长有力。他穿着熨烫妥帖的衬衫，袖口随意地挽到肘弯，露出一截腕骨，衬得手格外白。就是这张脸太冷，让人看久了心里发毛。

“聂总，”秦晓月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进去，声音尽量放得平稳，“王雪的起诉状已经整理好了。”

聂衍辰头也不抬，“放桌上。”语气是那种公事公办的冷。

“还有，”秦晓月往前走了一步，停在离他不远处，“法院传唤单，今天下午三点。”

“哦。”聂衍辰依旧没抬头，但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敲。

秦晓月觉得后脖颈有点发凉。聂衍辰是好几次在她面前提过，王雪是他前女友，这事儿him就是不想提。法院传唤王雪，明摆着是要把他扯进这种狗血戏码里。

“聂总，”秦晓月忍不住又问了一句，“这是您让我跟进的案子，王雪那边……”

“我和她没关系。”聂衍辰终于抬起头，眼神锐利地剜了她一眼，像是在说，你想多了。

秦晓月被他看得有点醍醐灌顶，讪讪地低下头，“是，是，没关系。”她心里嘀咕，要真是没关系，干嘛非要她这个律师来处理，还搞得像是他在包庇一样。

聂衍辰又顿了顿，似乎觉得刚才的态度太冲，语气缓和了点，“法院那边，别给我惹麻烦。”

“不会的，聂总，”秦晓月赶紧应着，心里却古怪，“您放心。”

她把文件放桌上，转身准备走。走到门口时，聂衍辰突然叫住她：“等会儿。”

秦晓月心里咯噔一下，转过身，后背紧贴着门板。

“王雪那份起诉状，”聂衍辰把目光落在桌上的文件上，“附带一份，我的。”

秦晓月愣住，“啊？您的？”

“我欠她的。”聂衍辰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确定，“财产分割，和精神损失赔偿。”

秦晓月彻底懵了。她知道聂衍辰是聂氏集团的总裁，年纪轻轻就一手将公司带上新高峰，外界传言他手段狠厉，冷情冷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