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晓月压了压}> 气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。老王头还在那儿絮絮叨叨，说什么“年轻人就是有冲劲，这股劲儿才能成事”，听得她直想找条地缝钻进去。这案子她早就算出来了，问题就出在那老小子自己心里，疑神疑鬼的，折腾了半天，最后还是得靠他们律师来收尾。

“王哥，行了吧，” 她实在忍不住了，伸手把老王头搭在桌上的手扒拉开，“人证物证都在这儿，结案报告都拟好了，就差您签名了。再磨叽下去，耽误了被告人上诉期，您担待不起。”

老王头这才如梦初醒，拍了拍大腿：“哎呦，晓月，是你说得对！我这老糊涂，净添乱了。” 他又探头看她桌上摊着的卷宗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你小子……能跟聂氏那聂少比吗？要是我能请到聂少来处理这些破事儿，我指定不跟你争了。”

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？秦晓月皱了皱眉，没接话。她跟聂少打交道的机会也不少，那人是出了名的冷面阎王，除了公司里的签约合同，他从不碰闲事，更别说帮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案子了。除非……有什么误会。

她心里嘀咕，面上却不表现出来。老王头看她一脸茫然，又补了一句：“聂少啊，也就是咱们市里最大的那家聂氏集团的少当家。当初他爷爷留下遗嘱，要把公司的一半股份给一个叫秦晓月的女人，后来闹得沸沸扬扬，最后才知道是老夫人做了手脚，那女人……据说跑了。”

秦晓月心里咯噔一下。难怪聂少那么不待见她。她明明记得事情不是这样的，但当年年纪小，加上律师那边对接得乱七八糟，她也只是稀里糊涂签了份和解协议，前阵子看着聂氏的合同，顺手就签了，没想到会引来这么大的麻烦。现在好了，聂少估计把她当成故意纠缠不清的了。

她心里有点不是滋味，面上却故作镇定。老王头看她不说话，又敲着桌子说：“晓月，这事得从长计议。聂少那脾气，你又不是不知道，冷得像块冰。你要是能请动他出面，说不定还能顺带把你爷爷那份遗产要回来。”

秦晓月瞥了他一眼，心中五味杂陈。她知道老王头是好意，但这种事怎么好开口？他又不是不知道她和聂少的关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