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聂先生，您这边请。”秦晓月侧身，朝里面做了个 invite 的手势，自己则保持原地，姿态端正得像根 стойка（立柱）。

办公室的门没关严，冷气是开到最大档的，风一吹，秦晓月忍不住又抱紧了胳膊，领口都有些发僵。

“进来。”冷冰冰的声音自身后响起。

秦晓月应了一声，推门进去。办公桌后面坐着个男人。嗯，就是她昨天来过的那个聂衍辰。

男人穿着熨帖的深灰色西装，袖口一丝不苟地卷到手肘，衬得手腕那块上乘腕表愈发晃眼。他正低头看着桌上的文件，侧脸线条冷硬，没什么情绪起伏，像是块万年不化的冰川。

秦晓月深吸一口气，走到他对面，将手里的文件袋轻轻放在桌面上。“聂先生，这是张树立的民事起诉状，我已经按照您的要求，把所有证据都整理进去了。”

聂衍辰抬眼，目光扫过她，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搞错了地方，或者是不是一个误闯进来的小偷。他的眼神很淡，没什么温度，但落在秦晓月身上时，却让她觉得后背微微发凉。

“嗯。”聂衍辰应了一声，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，然后指了指文件，“拿回去吧。”

“啊？”秦晓月愣了一下，“现在就……？”她昨天才浪费了那么大半天时间，好不容易才拿到初步证据链的，难道聂衍辰看都没看就打算驳回？

她下意识地想开口追问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记得清清楚楚，昨天聂衍辰最后说的话是：“我会处理的。”虽然语气还是很冷，但至少没有拒绝的意思。难道他反悔了？

秦晓月攥紧了手里的文件夹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不行，不能就这么算了。张树立那混蛋欠她的，还有当初聂衍辰对她说的…

她咬了咬下唇，鼓起勇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：“聂先生，我可以在您看文件的时候，在这里等吗？或者，您需要我做什么，您随时吩咐。”

聂衍辰抬起手，敲了敲桌面，发出“哒哒哒”的轻响。秦晓月立刻安静下来，竖起耳朵听。

“等。”聂衍辰只吐出一个字，然后重新将目光投向文件。

秦晓月看着他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她能感觉到，聂衍辰虽然没明说，但显然并不欢迎她留在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