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晓月皱着眉，搅动着咖啡勺，冰块叮当作响。老王头是给她打工的咖啡店老板，也是她在这座不大不小的城市里，为数不多的“老江湖”朋友。这人说话直，但心肠不坏，尤其擅长给人提神醒脑。

“又怎么了？”老王头递过来一小碟刚出炉的提拉米苏，“看你脸色，又被那小子给放了鸽子？”

秦晓月剜了他一眼，“少八卦！我跟他清账呢。”

“清什么账啊？”老王头不依不饶，“我看你这次是吃了大亏。”

“我乐意！”秦晓月灌了一大口咖啡，冰块刺激着喉咙，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，“我接了个案子，聂承毅指定要插手，把我当傻子一样摆布。”

老王头哼了一声，“他聂承毅是钱多烧得慌？动不动就要挟律师？看来这次是非得撕破脸不可。”

秦晓月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，“撕破脸就撕破脸！总好过一直被他拿捏着当枪使。”

正说着，一阵急促的刹车声划破了街边的喧嚣。老王头抬头一看，惊呼一声：“我的天！那不是聂承毅的座驾吗？怎么……”

果然，一辆黑色的宾利慕尚停在了街角，车门被猛地甩开，聂承毅低沉着脸走了下来。他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，衬得人更加如同冰山一般冷酷。只是此刻，他的眼神里却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焦躁。

周围的人纷纷侧目，有些人认出了他，立刻变得小心翼翼，连大气都不敢喘。秦晓月也对上了那一眼，心里顿时凉了半截。

她站起身，“王老板，我先走了！”

“哎哎哎，吃了我这提拉米苏再走吧！”老王头连忙拦着她。

秦晓月没回头，径直冲出了咖啡店。她知道，这绝对是个巧合，聂承毅怎么会出现在这里？而且还是在她和老王头说话的时候？他不是要处理华东集团的案子吗？

她加快脚步，心脏在胸腔里怦怦直跳。她不怕聂承毅，但此刻她只想离他越远越好。

可就在她快要拐过街角的时候，身后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：“秦律师，等等。”

秦晓月脚步一顿，没回头。她猜到会这样。果然，很快她就被人从身后堵住了。

“聂承毅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秦晓月转身，直视着他的眼睛。

聂承毅的眼神依旧冷得像冰，但秦晓月注意到，他握着车门把手的力道似乎有些控制不住，指关节微微泛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