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怎么了？”老王头晃着摇曳的烛火，蒸汽气腾腾地裹着咖啡勺，“看你唉声叹气的样儿，皱着眉头能把自己给憋出气胸病来。”

秦晓月白了他一眼，勺子尖在粗陶杯里划拉出刺啦刺啦的轻响。“瞧你这话说的，比医院的广播还积极。”她搅了搅已经凉透半截的拿铁，冰块叮当，像是在给她心里砸坑，“聂绍廷那混蛋，非要拉我去参加那个法务峰会。”

“哦？那小子？”老王头咂咂嘴，“怎么，又想整你？”

“不是整我，是整他自己，”秦晓月烦躁地推了推鼻梁上滑下来的眼镜，“他那个卷宗，有硬伤。我帮他修改了几版，他非说是我水平不行，非要拉我去给那些专家‘取经’，顺便让他们看看他的‘杰作’。”

“呵，”老王头笑了，“聂绍廷啊，就是那脾气，自大得跟只眼高于顶的孔雀似的。谁的面子都不给，除了他自己觉得牛逼的人。”他呷了口浓缩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你一个律师，干啥不好，跑去给他当枪使？”

秦晓月心里那个气啊，“我那不是帮他嘛！他现在身败名裂，还能靠的只有他那点破案能力了。再过两天就是峰会，他非拉着我去现场，说要亲自‘感谢’所有帮助过他的人。”顿了顿，她声音低了下去，“你知道他那些‘感谢’是什么意思不？”

老王头眼珠子一转：“哦？我说呢，这不是往枪口上撞嘛。聂绍廷过去是出了名的狠角色，别是他想搞什么报复？”

秦晓月咬着嘴唇，“我不知道……所以来问问你，王哥。这叫什么事儿啊？他能不能别这么折腾？”

“能啊，能啥啊？”老王头把杯子往桌上一放，声音拔高，“他要是真听得进你话，能把你拎去这儿要咖啡？我看呐，这就是在拿你的事儿显摆！”

秦晓月叹气：“显摆？他要是显摆，直接叫我去给他撑场面不就得了，还绕这么大弯子。”她托着下巴，“王哥，你能不能帮我劝劝他？就说峰会要紧，别在这儿瞎折腾了。”

“我？”老王头指了指自己，一副夸张的表情，“我？我那是去给他送咖啡的，去给他传话？聂绍廷那犟脾气，我的话他能放一个屁吗？”他沉吟了一下，“除非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