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意关上门，高跟鞋在地上敲出三下响。客厅里空荡荡的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，只有壁炉里还烧着，冒出些虚幻的火星子。

她走路带着风，在空房子里转了两圈，没处坐，蹲在沙发扶手上抠了个洞。离婚协议摔在茶几上，纸边都卷起来了。她盯着那行字“沈知意，自愿签字”，嘴里叼着笔帽，笔尖在粗糙的地毯上画了圈。

手机响了。她拿出来，看到备注是“L”。屏幕光映着她发白的脸。她点开，是陆炎发来的消息：“地址发了吗？”

沈知意把字打回去，一个个字母，像在给某个仇人写信：“不用了。”

那边秒回：“明天晚上来，还是你以前住的那个小区。”

“我搬了。”沈知意言简意赅，删掉不回。

那边沉默了几秒，突然传来陆炎的声音，透过听筒传出来，有点不耐烦：“地址？”

沈知意盯着听筒看了半天，没接。她把手机扔在沙发上，起身去厨房找水。冰块在杯子里咔咔响，像极了她心里的声音。

半小时后，她穿着睡衣站在楼下，看着陆炎的车停在单元门口。黑色的宾利在路灯下像块大石头，堵了半条车道。她摸摸下巴，转身上楼，故意磨蹭到电梯停到她家门口才下来。

陆炎摇下车窗，夹克敞开，头发有点乱，显然在那儿等了挺久。见她下来，他立刻走过来，伸出手：“我带了礼物。”

沈知意没动，绕开他往回走。陆炎一把拽住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让她差点摔倒。

“陆炎，你弄疼我了。”沈知意甩开他的手，声音冷得像冰，“而且，离婚了，不需要送礼物。”

陆炎皱眉，把她拉到面前，目光灼灼：“知意，我知道我那天不该冲动。但你说……你说你要去看看妈妈，我哪儿知道你要搬这么远？”

他指指自己胸口，那里还夹着块丝巾，那是那天她随手拿的。沈知意声音发虚：“我……我就是觉得，离得远点，好。”

陆炎盯着她，眼神突然软了下来，捧住她的脸，力道收得很轻：“别这样。我知道我平时是瞎忙，没时间陪你。但这次，我肯定有时间。”

他手指在她脸上摩挲，汗毛倒竖。沈知意猛地推开他，后退两步。

陆炎妥协，把丝巾塞进她手里，钱包掏出来，从里面拿出个小盒子：“这个，我知道你生日快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