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意蹲在空荡荡的沙发上抠洞，手指上的指甲都快掐进木头里了。离婚协议那几张薄纸，像烧红的烙铁，烫得她心里生疼。离婚的事，她当时是真冲动，这会儿冷静下来，只觉得头大。

正抠着，门突然“咔哒”一声开了。沈知意吓得猛地缩手，抬头就看见陆炎背对着她站在门口，西装领带一丝不苟，那身行头一看就不是来串门的。

客厅里只有他们俩。沈知意脑子里飞快转着，想起刚才对陆炎怎么说来着？好像挺难听的。她清了清嗓子，想站起来，结果脚下一滑，“扑通”一声跌坐在地上。

陆炎转过身，眉头皱得死紧。沈知意尴尬地扯了扯嘴角，准备说声“对不起”。

陆炎没等她说，几步走过来，单膝跪地蹲在她面前。沈知意仰头看他，鼻尖几乎碰到他的下巴。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古龙水味，她挺熟悉的。

“知意，”陆炎声音压得低沉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火气，“你说什么？”

沈知意咽了口唾沫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叫：“我……我说，我们好好谈谈，离婚的事，可能……”

“可能？”陆炎打断她，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，“沈知意，别跟我玩博弈。离婚协议我签了，字也按了。你想让我反悔，拿出点诚意来。”

诚意？沈知意心里翻了个白眼。大老远从国外飞回来，满心欢喜地发现老公跟人跑了，这哪是什么诚意，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。

“我……”沈知意咬着嘴唇，满脑子都是“滑天下之大稽”这四个字。

陆炎看着她，眼睛深处的情绪有点复杂。刚回去没几天，就闹出这种丑闻，他面上还得维持完美老公的人设，心里能不憋屈？

他忽然轻轻叹了口气，声音放得更柔了些：“我知道你委屈。但是知意，有些事，不能由着我们性子来。”

沈知意没说话，心里乱成一团。

陆炎又往前凑了点，距离顿时缩小到只有几厘米。沈知意都能闻到他呼吸里的热气，还有一点淡淡的烟草味。

“我查了，”陆炎在她耳边低声说，“你说我让她 wegao（搞鬼），其实事情没那么简单，中间有人故意挑拨。”

沈知意一愣。她当时是以为陆炎带回来那个女人就是麻烦，没想到还有幕后黑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