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说许凡，你这小子又偷懒跑出去多少年了？"管事老王头叼着旱烟杆，眯着眼朝林子深处吼了一嗓子。声音在寂静的山林里显得格外突兀，惊得几只飞鸟扑棱棱钻进树冠。

许凡正蹲在溪边，用一块光滑的鹅卵石喂鱼呢。溪水清澈见底，水底的白石和游弋的小鱼看得一清二楚。他听到老王头的骂骂咧咧，懒洋洋地抬起头，脸上挂着不以为然的笑："王叔，我就是出来透透气。天天关在练武场上，骨头都快锈了。"

"透透气？"老王头几步冲到溪边，手指戳了戳他干燥的嘴唇，"我刚才不是看见你偷偷往林子那边去了吗？那可是有流寇出没的地界！要是真有什么风吹草动，你还怎么活？"

许凡撇撇嘴，把最后几块石子扔进水里，溅起一圈圈涟漪："王叔，您就放心吧。我盯着一本《基础炼体术》呢，看得入迷都忘了时间。"

老王头斜眼看他："装什么蒜？就你那点悟性，看那套狗屁不通的拳谱能看出个什么名堂？"

"王叔您就别打击我了。"许凡站起身掸了掸裤子，露出的小腿肌肉线条分明，"我这不是..."话到嘴边突然卡住。他本来想说"这不是想进前五"，结果想起前两天在选拔赛上，自己连第一场都过不了。那几名天才弟子，一个眼神就能把他杀得片甲不留。

老王头见他吞吞吐吐，气不打一处来，伸手就要掏烟袋。许凡连忙往后一跳："别别别，我自己来。"

"咕咚咕咚..."老王头往嘴里灌了口茶，这才说正事，"家族内部选拔下周就要开始了。你小子要是再这样不上心，我看你就等着被赶出去吧。"

许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故作轻松。他走到溪边，蹲下身捧起水洗了把脸。冰凉的水让他清醒了不少。眼角余光扫过老王头的背影，忽然想起半个月前，自己被家族 Dispatch 到边境小镇送东西时，看到的那个场面。

血染红了半边天，火光映红了每个人的脸。爷爷倒在血泊中，手里还攥着一块残破的玉佩，嘴里反复念叨着"凡儿，玉佩......"。周围的人喊杀声越来越远，最后彻底消失在寂静的夜里。

他愣愣地站在原地，耳边全是爷爷临终前的呼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