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凡趴在地上，脸蛋子死死贴着冰凉的泥土，鼻子里呛进半个草屑，痒得直想打喷嚏，又咽了回去。他现在哪有力气打喷嚏啊，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似的，一动就疼得龇牙咧嘴。

“废物就是废物……” 狼吼声还在耳边回荡，像根毒刺扎在神经上。οι云天宗，许家，宗主儿子，云天雷！那个平日里就知道仗势欺人、纨绔惯了的倒霉玩意儿，竟然也想抢他的东西？许凡咬着牙，牙关咯咯作响，一股怒火直冲脑门。

可冲上是冲了，身体却跟不上。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，手刚撑地，就感觉一阵虚浮，像踩在棉花上，没个着力点。五脏六腑像是被铁锤砸过，传来阵阵抽痛。好半天，才勉强用肘撑起上半身，但刚一站起来，又被一阵眩晕浪涛拍得一个趔趄，差点又栽回泥地里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灰头土脸不说，一身便宜得不能再便宜的衣服破烂不堪，紧紧贴在身上，沾满了泥点和草屑，活像个刚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叫花子。手腕上原本戴着的、勉强算是身份象征的木制手镯早就不知所踪，估计是刚才摔得太狠，掉地上了。

“许凡，你ziłán(还不起来？)就这么跪着，想让云天雷父子爽快点？”一个阴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。

许凡猛地回头，只见两个穿着黑色劲装的青年站在不远处，身形挺拔，眼神冰冷，正是οι云天宗的执法堂弟子。为首的那人脸上带着一丝戏谑，嘴角挂着一丝不屑的冷笑。刚才，就是这两人对他说出的话，间接导致了他的沦落。

“滚！”许凡低吼一声，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不屈的狠劲。

“找死！”黑衣青年冷哼一声，向前踏了一步，拳头捏得咯咯响，“老子今天心情好，少废话，赶紧滚出许家，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！”

许凡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中的怒火。他知道现在跟这两人气也没有用，对方人多势众，而且又是οι云天宗的人，他这个从许家被贬下凡的“废物”，在这个时候，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。

“滚。”许凡再次低吼一声，拖着疲惫的身躯，调转方向，朝着家的方向走去。

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家的，也不知道一路上受了多少白眼和嘲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