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那家伙还在身后喘粗气呢，我蹲在巷子里，慢悠悠把刚散开的签骨捡起来，对着夕阳比划了两下。电子表看了一眼，五点刚过，这年头还能有啥大生意？通常到四点，我这“专业算命先生”就得打包走人，回家睡觉去。

“狗蛋，”我头也不抬，嘴里叼着根烟，“欺负老实人啊？人家癞蛤蟆财运旺，你这暴脾气，回头全冲撞了财运。”

王狗蛋作势就要踹我，被我手一拦，“我说你这人，脾气咋这么臭呢？人家嫌他晦气，没给你脸色就不错了。赶紧滚，别耽误我收拾东西。”我拍了拍他那胸前的纹身，刚才那癞蛤蟆一蹦一蹦的，挺精神。

他骂骂咧咧地走了，估计是回去找那帮狐朋狗友撒气。我收拾起那堆破铜烂铁，摊位布，往门口一卷，这才想起我那徒弟小豆丁。这小子，一天到晚净整些有的没的，上回让他送点香火纸，结果买回来一车子的灵车、无常鬼面具，活像要办啥年会似的。

走到街角，手机突然“嗡嗡”震动起来。掏出来一看，小豆丁的。我皱皱眉，这小子上课呢吧？发啥玩意儿？

电话接通，就听小豆丁那兴奋的声音：“师父！师父！你听说了吗？我天师身份曝光了！网上一炸！说你是失落千年的上古大能！”

我心里“嘶”了一声，虽然早有预感，但这小子动作是真快。我清了清嗓子，尽量压着火气：“曝光就曝光呗，低调点，别瞎说。”

“师父！这可是好机会啊！现在好多人都找上门呢！”小豆丁的声音都变了调，“你看，这是刚收到的消息！一个叫什么的……李冰冰？找你算命去了！”

我差点把手机扔了。李冰冰？那个风华绝代的影后？我堂堂玄门正宗，怎么就混上这号人了？我寻思着，这小子是不是扒了我相册里的照片瞎用啊？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。”我叹了口气，“你先别瞎兴奋，低调点。你要是再闹大了，我回来活剥了你那张小嘴。”

“师父！我会的！我会小心点的！”小豆丁那头保证得响亮，但我根本不信。这小子，一天到晚净整些出格的。

挂了电话，我突然想到一个严重的问题：我靠摆摊糊口的日子，这就要到头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