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还在身后喘粗气呢，我蹲在巷子里，慢悠悠把刚散开的签骨捡起来，对着夕阳比划了两下。电子表看了一眼，五点刚过，这年头还能有啥大生意？通常到四点，我这“专业算命先生”就得打包走人，回家睡觉去。

本来想就这么着收摊，结果手机“嗡”一声响，屏幕上跳跃着一串陌生号码。我掏出来一看，是个座机号，还带着区号。皱了皱眉，估计是哪个客户又来催账的。我嘟囔了句“晦气”，准备挂了。

可手机那头却传来一个沉甸甸的声音，带着几分尊敬：“请问是李师傅吗？我是市武术协会的张会长，有件事想请你……”

我“哦”了一声，心里嘀咕这武术协会的老板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？平时我这摆摊的，跟武协会啥关系？难道是哪个会员找我算卦，然后反馈说不错？想归想，我还是接了电话：“喂，张会长啊，有事说事儿。”

那头沉默了一下，估计在组织语言：“是这样，李师傅。我们协会最近要办一个……呃……传统武术交流聚会，很多老前辈、实战派的都打算参加。我们觉得，您这不仅是文化传承，据说还有点‘道法自然’的意思，想请您在聚会上说几句话，点评点评，给我们指点指点。”

我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道法自然？点评点评？这算哪门子事儿啊？我天天摆摊摇人，顶多算个街头算命先生，什么时候跟传统武术掺和上来了？电话那头似乎听出了我的犹豫，急忙解释：“李师傅，您是大师！刚传出去您是上古大能的消息，现在街坊邻里、家里有老爷爷老太太的，都写信来让自家的孩子、孙辈拜您为师。我们武术协会也想沾点您的光，借您的名号宣传一下，也给我们这些老武夫长长见识，您就成全了我们，给个面子，行吗？”

我靠在墙上，夕阳把我的影子拉得老长。上古大能？这词儿听着挺唬人，可我怎么觉得自己就是个在巷子里数铜板的普通老头呢？徒弟王狗蛋这家伙，不知道又瞎胡诌啥了，传得越来越离谱。

“……行吧。”我叹了口气，“我尽力去说两句，但别说我是什么大能啊，我就是个算卦的，怕吓着人。”

“太好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