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还在身后喘粗气呢，我蹲在巷子里，慢悠悠把刚散开的签骨捡起来，对着夕阳比划了两下。电子表看了一眼，五点刚过，这年头还能有啥大生意？通常到四点，我这“专业算命先生”就得打包走人，回家睡觉去。

手上的签骨还带着夕阳的温度，我正打算收摊，忽然感觉后颈一凉。回头一看，王狗蛋一脸狗腿地凑过来，小声说：“师傅，这附近……不太平。”

我皱了皱眉，这小子跟在我身后这么久，耳朵尖比兔子还灵。我摇摇头，签骨往布袋里一塞，“胡说八道，天快黑了，还不都是回家睡觉的。”

王狗蛋却摇摇头，指了指巷口：“不是。您看那棵老槐树，晚上过子时，就会咿咿呀呀唱戏。”

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巷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，白天看着普普通通，现在天光渐暗，树冠在暮色里显得格外黑乎乎的。咿咿呀呀……唱戏？我嘀咕了一句，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兴树精唱戏？ timing是不是太老套了点？

可王狗蛋的表情跟真的一样，煞白的脸，眼睛瞪得溜圆。“师傅，您快想想办法，我总觉得脖子后面有人盯着我……”

我这才认真起来，分神看了眼手上的电子表，六点整。这时间点，确实……有点微妙。我站起身，拍了拍王狗蛋的肩膀，“走，去看看。”

巷子里凉风渐起，槐树的影子在地面拉得老长。走近了，那咿咿呀呀的声音才真切起来，咿咿呀呀……像是个老太太在哼戏，又有点像是唱戏的调子，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
我让王狗蛋在树底下等着，自己深吸一口气，打了个哈欠，准备直接睡着。没事找事，大晚上的，什么树精鬼怪，吵死了。

可就在我闭上眼准备装睡的时候，一股阴冷的东西突然钻进我鼻子里。这味道……阴煞，说来话长，简单说就是那种专门吸人阳气的玩意儿。我猛地睁开眼，手已经伸进怀里摸出了桃木剑。

就在这时，那咿咿呀呀的声音突然停了，巷子里安静得能听见王狗蛋的呼吸声。我屏住呼吸，眼睛眯成一条缝，看向那棵老槐树。

树冠阴影里，慢慢浮出三个……东西？它们盘在树枝上，形状像人，又像是……鬼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