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还在身后喘粗气呢，我蹲在巷子里，慢悠悠把刚散开的签骨捡起来，对着夕阳比划了两下。电子表看了一眼，五点刚过，这年头还能有啥大生意？通常到四点，我这“专业算命先生”就得打包走人，回家睡觉去。

“师傅，你看……”王狗蛋踮着脚，小心翼翼掏出个手机，屏幕上是个模糊的视频。视频里黑漆漆一片，只有一个Recording字样，但明显有声音。

“录了啥玩意儿？”我头也不抬，签骨往袖子里一塞，“我这摊，不对外开放录像。”

王狗蛋急得满头大汗：“不是的师傅！刚才有个穿白大褂的护士，非说能帮我奶奶治病，非要把手机给我录个…录个收鬼的视频。我怕你骂我，就偷偷录下来了！”

我猛地站起身，把那视频全点开。视频里果然模模糊糊看到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，手里不知道捏着什么，对着镜头念念有词。奇怪的是，那女人嘴里念叨的竟全是古怪的咒语，不是什么医学术语。

“收鬼？”我皱眉，“这年头，谁还干这活儿？”

王狗蛋搓着手：“就是啊！那女的自称什么‘阴阳医馆’的，说奶奶撞了邪，非说要用‘缚妖针’扎(matrix)出病根。我奶奶不信，非要拉去西医院，结果昨天送到医院，直接宣告脑死亡了…今早那女的又来，逼我拿出手机录视频，说这是‘天地认证’…”

我看着视频里那女人徒手捏出几道绿光，又突然停住，惊恐地看着镜头外。视频没拍到，但那语气明显变了味。

“走，去医院看看。”我收摊，王狗蛋眼睛一亮：“真的要去？”

“不然呢？”我冷笑。奶奶的葬礼刚办完，就接到阴阳医馆的电话，说奶奶死得蹊跷，必须连夜埋葬，否则“尸身成妖”。当时我也不信，这不，护士就带了个活生生的“阴阳医馆”来碰瓷。

医院太平间，一具白布裹着的尸体摆在那儿。护士见我进门，脸色瞬间煞白，指着我的方向：“你…你来了？”

我绕过裹尸布，不看尸体，盯着那护士：“昨晚，谁动过这里的东西？”

护士结巴：“我…我就是看奶奶情况不太好，想给她…给她拿点‘阴阳针’…”她裤子口袋里掉出来一个锈迹斑斑的竹筒，里面插着几根黑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