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晦气？要我说你这晦气是自找的！”老道头也不抬，铜板啪嗒啪嗒响得欢快，嘴里念叨的算命术语一股脑儿砸出来，“命里带煞，还得自个儿闯祸，这叫什么事儿啊？”

凌析一个激灵，后脖颈子凉飕飕的。他指了指那面乌漆嘛黑、边缘裂了道缝儿的镜子，声音发颤：“道长，您就别挤对我了，我就是个卖豆腐的，没惹着谁啊...”

“卖豆腐？”老道终于抬眼，眯缝着小眼打量他，手指头在算盘珠子上摩挲，“我瞅着你这身段，也不是个下力气的。怎么，偷溜出来看热闹？”

“哪有！”凌析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完犊子，这老道眼神忒毒了，八成是早就盯着他了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强装镇定，“我就是路过，瞧瞧...瞧瞧热闹。”

“热闹？”老道眼角一撇，露出一丝怪笑，“要我说啊，你这脑袋瓜子，装不得半点水，也承不得半点福。不过没事儿，有我在这儿给你撑腰呢。”他从摊子底下摸出个油纸包，往凌析手里一塞，“拿着，这点灵石，你且拿着，算我看着你长大的。”

凌析手一抖，差点没把油纸包扔出去。他愣愣地打开，只见里面静静躺着三块鸽子蛋大小、泛着幽光的灵石，寒气透骨，入手沉甸甸的。这老道...不会是把他当玩意儿了吧？

“拿着！”老道拍了下大腿，得意洋洋，“以后啊，你就是我师弟！我？我乃是玄天派掌门亲传弟子，云游四方，恰逢此地，看你根骨尚可，便指点你一二。怎么样，师弟，跟哥走不？”

凌析眼珠子瞪得溜圆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玄天派？掌门亲传弟子？就这副德行？他咽了口唾沫，试探着问：“道长，您...您就别逗我了，我...我就是个...”

“卖豆腐的？”老道打断他，脸上露出惋惜的神情，“哎呀，要我说你，命里自有仙缘，就是自己不认！这面镜子，可不是一般的宝贝，那是上古灵镜，能照妖除魔，还能...还能让人发达！”

凌析猛地抬头，盯着那面乌漆嘛黑、裂了道缝儿的镜子，冷汗都下来了。这老道不会是把镜子也一起算进去了吧？他手忙脚乱地想推开老道，可老道像焊在摊子上的似的，纹丝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