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县城初考”这事儿，搁在以前，孟春娘也得提前半月就开始念叨了。不过今年不一样，孟春这小子醒了，还张嘴就要去县里考学生，孟春娘那笑容，简直能咧到耳根子。就是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孟春问：“春儿，你真要去？咱家那点底子，怕是应付不过考官那张老脸啊。”

孟春坐起身，用手指了指自己，咧嘴一笑：“娘，我这是重生回来，补课都补到县学头儿上了。咱孟春也不是吃素的，要去就去考个脸熟，万一……就成了，那多好？”

这话听着不是这么说，可孟春娘听着是真那么想。自家孩子要是能在县里露露脸，以后在村里也抬得起头，谁还敢小瞧孟春这带把儿的？

“行，那你这就收拾收拾。今儿个起得越早，考得越早，咱也省得在家干着急。”孟春娘算是下了决心，啥也别想拦她儿子去考学。

孟春翻了个白眼，催促道：“娘，您就放心吧，我又不是三岁小孩。对了，钱呢？考卷费，还有路上的嚼谷，您得先给我备着。”

“钱？”孟春娘一愣，随即从腰间摸出个布袋子，倒出几块碎银子，“这是前几日你爹在镇上打短工攒下的，你拿去。不够，咱再想办法。”

孟春接过银子，掂了掂，心说这年头，穷得叮当响啊。不过转念一想，这钱揣兜里，不比白摸 air。他起身拍拍屁股，走到院子里，看着那头正悠闲嚼草的老黄牛，心里盘算起来。

“老黄啊老黄，今儿个可得给我好好卖力一把。”孟春拍拍黄牛的脑袋，那老黄牛抬起头，冲孟春哞了一声，样子拽得很。

事实证明，孟春还是小看他家老黄了。到了县学门口，孟春才摸清楚，原来这考学生，不光是要银子，还得是正式生员才能报名。他那点儿银子，还不够考官塞牙缝的。

孟春摸了摸鼻子，走到县衙门口，正好碰到几个打扮光鲜的读书人，正等着投报名帖呢。孟春凑上前去，问：“嘿，哥几个，考卷多少钱一张？”

其中一个读书人看了孟春一眼，斜眼道：“你瞅瞅你的模样，也配考科举？不过既然来了，就跟我们也报个名吧，凑个热闹。”

孟春也不恼，掏出那几块碎银子，递过去：“我考得起，就怕这考卷儿，我连看都看不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