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鱼香肉丝盖饭！”林晚晚刚把手机屏幕上的备注改成第三人称“食饵王”苏衍，就听见隔壁桌传来那独特又低沉的嗓音。

液晶屏上弹出外卖软件的支付确认页。她低头看了一眼，塑料餐盒一角斜斜翘起，鲜红的汤汁浸染着几根金黄的肉丝。旁边还配着碧绿的青菜和米饭，朴素得像食堂的便当。

苏衍正在跟人通话，侧脸线条绷得紧绷的，连认出她这声呼唤都慢了半秒。林晚晚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汉字，忽然就笑出了声。

“呵……”她把手机揣回兜里，凑到暖气片的嗡嗡声边竖起耳朵。电话那头似乎是某个下属在汇报进度，“……王，我刚检查完A区道具，都是标准品，绝对没问题。”

苏衍“嗯”了一声，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：“张默，你那边加派人手，B区那批‘意外道具’，尽快给我清理干净。别让底下人查到风声。”

“是是是，王。”电话那头立刻恭敬得近乎谄媚。

林晚晚捂着嘴，差点笑出眼泪来。意外道具？不就是暗地里给她准备的“惊喜”吗？这苏衍当真当得够彻底，连表白都要靠别人暗中使绊子，手段低劣，品味……也就那样。

“嘶——”她裹紧了毛线围巾，冷风从门缝灌进来，让她连打两声寒颤。“真他么冷。”

她搓了搓手，准备再眯一会儿。眼皮刚沉下去，耳边突然响起钥匙开门的咔嗒声。苏衍回来了，手里还拎着个大袋子。

林晚晚立刻坐直了身体，假装在看书。她斜眼瞟过去，就看见苏衍把东西扔在玄关，然后踩着地毯走了进来。男人很高，影子在傍晚的光线下被拉得很长，把客厅的地板都映出一条黑线。

他径直走向厨房，打开冰箱，林晚晚的心跳顿时漏了一拍。她眼尖地看见冰箱顶层躺着一条冰鲜的江鲈鱼，个头肥硕，鳞片在灯光下泛着幽光。

果然。

苏衍切鱼的手指修长，骨节分明，刀刃划过鱼肉发出细微的噗嗤声。他显然很熟练，没一会儿就把鱼收拾得干干净净，只留下一片雪白的鱼肉和颤巍巍的鱼籽。一股鱼腥味立刻弥漫开来，刺激着林晚晚的神经。

“今天男主能不吃鱼吗？”她在心里默念。

苏衍却没打算给她这个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