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一声，林笙的冷馒头当场掉地上了。她抬头，就瞅见一双黑沉的眸子静静盯着她，薄唇紧抿，看着就不好惹。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林笙赶紧爬起来，弯腰捡起馒头，啃了一口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我这不是乐吗？下次……下次我多买点儿！”

那男的没说话，只是又往前走了一步，挡了她的路。林笙心里咯噔一下，总觉得这人有病，跟鬼似的堵着不让人走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小声问：“您……您有事吗？”

男人这才抬眼看她，眼神锐利得像能戳穿人心。“你说呢？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点冷意。

林笙打了个哆嗦，小声辩解：“我没惹您吧？我就是……”

“你撞到我，还敢顶嘴？”男人突然伸手，捏住她的下巴，迫使她抬头。“林家的小丫头，胆子不小啊。”

林笙傻眼了，这男的是谁啊？看样子不简单，她赶紧收敛脾气，小声哄：“先生，是我不好，我……”

“不好？”男人嗤笑一声，松开手，慢悠悠开口：“听说你爹刚纳了妾，你被赶出来了？”

林笙脸一白，囁嚅着点点头。

“哦？”男人挑眉，“倒是有点儿意思。不过，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她身上的破布衣服，“你这种小可怜，哪有能力请得起我？”

林笙心里一沉，她今天买菜，全靠东拼西凑借来的钱，哪还请得起这种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儿？她眼巴巴地看着男人，小声问：“那……那先生您有什么吩咐？”

“我想看看你的账本。”男人说。

林笙愣住了，账本？她哪有账本？就是趁人不注意，偷偷攒了点钱，藏在馒头铺后面的小黑屋里。她悄悄咽了口唾沫，硬着头皮说：“账本……先生您看……”

“不麻烦。”男人上前两步，掀开她胳膊上的簸箕，几块馒头掉出来，被他一脚踢开。“搜。”

林笙还没反应过来，就觉得胳膊被男人抓住，账本被粗暴地掏了出来。她嚎叫一声，却被男人捂住了嘴。男人翻看账本的动作很快，不一会儿，就用手指蘸着唾沫点点了点，丢在一边。

“就这点儿？”他挑眉，“林丫头，你可真行。靠偷鸡摸狗的攒钱，还想跟我在这扯淡？”

林笙委屈得眼泪汪汪，小声辩解：“不是……我……”她想说不想偷，可被堵着嘴说不出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