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顶着个红扑扑的“馒头脸”，把汗涔涔的毛绒围裙一甩，精准地砸在刚从厨房门口探头探脑的江老三脸上。老头子立马拉下脸，欲哭无泪：“我这老脸，是让你当蒸笼使唤的？”

“哎呀！”林薇薇缩脖子，脚下一滑差点栽倒，幸亏被江老三一把拽住。他这手劲，力道大得吓人，林薇薇感觉自己像被铁钳子夹住，跑调的粤曲差点从她嘴里飙出来。

“啧，”江老三瞪着她，倒腾着变着花样给她递毛巾，“你今天的‘馒头脸’格外红，昨晚的粥是掺了红豆还是红豆沙？”他越说越不对劲，摸摸她的额头，“有点烫？”

林薇薇被他问得一愣，低头看了看自己发粘的刘海，抠了抠被汗水糊住的鼻尖：“可能太热了，昨晚练那个什么‘风驰电掣’式排毒，结果腿抽筋，摔了一跤。”她没敢说，主要是儿时怕黑，硬着头皮在院子里独自做瑜伽，结果被一群麻雀吓个半死，引来了更冷的空调风。

江老三眉头皱成川字：“你但凡跟我说一声，我去寻你便是。”他转身就往屋里冲，又折回，灰头土脸地扯了件外套：“外面凉，先披上。”

林薇薇被他那副“老夫老妻”的架势逗得噗嗤笑出来，随手接过外套裹在身上。江老三看着她，又好气又好笑，伸手刮了下她泛红的鼻子：“少得意忘形，快点把碗收了。”他指了指桌上剩下的半碗燕窝，昨夜特意给她炖的。

“好嘞！”林薇薇拍拍手，麻溜地去洗碗。

江老三看着她的背影，嘴角不自觉上扬。这丫头，就是皮得紧，可偏偏是这种毛茸茸、带点小调皮的模样最对胃口。

前院传来汽车鸣笛声，江老三立刻冲过去开门。一辆黑色宾利停下，穿着考究的司机快步下来，恭敬地拉开车门。林薇薇刚洗干净手，拿着空碗屁颠屁颠跑出来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个略显冰冷的女声：“江爷爷好。”

江老三回头，冲林薇薇扬了扬下巴：“薇薇，我侄子来看我了。”他侧身让开，示意两人进来。林薇薇眨眨眼，小声问：“哪个侄子呀？”

江老三没空理她，只道：“上去吧。”

司机挺直腰板，林薇薇乖乖爬楼梯。刚上二楼，就听见江老三在客厅接电话，声音却压得很低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烦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