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娘的……林立捂着脸，往嘴里灌了口凉水，呛得他直咳嗽。汴京城这破地方，连个干净的水井都找不到。他这是第几次被那帮泼皮给揍了？记不清了，反正肚子饿得咕咕叫，身上又冷又饿，还得赔笑脸跟人道歉。

旁边树丛里传来一阵沙沙声，林立警惕地皱了皱眉。这年头，光天化日之下还能有什么好事？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像要冒烟，顺手抄起一根半人高的树枝，抵在身前，摆出个自认为挺像样的防备姿势。

沙沙声停了停，接着，一个瘦高个影影绰绰地钻了出来，手里还拎着个鼓囊囊的布袋。那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，袖口和领口都磨得起了毛边，脚上是一双快散架的麻鞋，一看就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江湖漂。

林立松了口气，暗道好险。他掂了掂手里根本派不上用场的树枝，把水袋里最后一点水都灌进嘴里，才慢吞吞地说：“喂，同志，借过。”

那瘦高个打量了林立几眼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，把布袋往地上一扔，声音沙哑地吼道：“小郎君，看你样子也是受训而来。这汴京城忒是繁华，可把兄弟我给晃瞎了眼。”

林立心里咯噔一下。受训而来？他什么时候受过训？难道是自己那身半死不活的劲装被人看出来了？他下意识摸了摸腰间那块块垒垒的破布条——那是他昨晚从当铺赎回来的唯一“财产”。再摸摸怀里，只剩下一块冷冰冰的铜钱，连买碗馊豆腐都勉强。

瘦高个见他动作，哈哈一笑，弯腰捡起地上的布袋，晃了晃里面，里面叮当作响，显然不是什么值钱玩意儿。“放心，兄弟我可不是来抢你的。你这身练过的样子，倒是有几分意思。”他掂了掂布袋，突然眼珠一转，“不过，要是有些好处……”他顿了顿，指了指林立，“那另说。”

林立眉头一皱，刚想发作，那瘦高个又笑了：“别介，别介。我就是想找个人打听个事儿。汴京城东边，有个叫‘鲁智深’的和尚，速来报信——哦不，是英雄，最近在‘翠云楼’吃霸王餐，被那家店给 kiện 到官府去了。你要是感兴趣，现在就去看看热闹。”

说完，瘦高个也不管林立答应不答应，转身就往旁边一条小巷子里钻，留下林立一个人在原地懵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