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娘的……林立捂着脸，往嘴里灌了口凉水，呛得他直咳嗽。汴京城这破地方，连个干净的水井都找不到。他这是第几次被那帮泼皮给揍了？记不清了，反正肚子饿得咕咕叫，身上又冷又饿，还得赔笑脸跟人道歉。

旁边树丛里传来一阵沙沙声，林立警惕地皱了皱眉。这鬼地方，净是些不怀好意的主儿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浑浊的眼睛往乱糟糟的巷子深处瞄了瞄。

“谁啊？”他小声嘟囔了一句，声音在空旷的巷子里显得格外突兀。沙沙声停了停，似乎对方察觉到了他的存在，脚步声渐渐清晰起来。

林立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地摸向腰间。那里本该藏着两枚铜板，是他口袋里仅剩的财富。可摸了半天，只有冰冷的布料贴着皮肤。看来昨天那帮泼皮下手够狠，连钱都给抢走了。

巷口的光线越来越暗，几个穿着破烂衣服、鬼鬼祟祟的身影晃了进来。为首的是个脸上带着刀疤的壮汉，身后跟着几个贼眉鼠眼的跟班。他们手里都拎着棍子，目光像鹰一样扫视着林立。

“小子，又怎么啦？”刀疤脸靠近一步，唾沫星子喷了林立一脸，“上次没让你够本，这次还想找什么乐子？”

林立强忍着心中的屈辱，艰难地咽了口唾沫。他知道，跟这些没有脑子的泼皮讲道理是没用的，唯一能做的就是……忍。

“我……我什么也没干……”他的声音有些发抖，“求求你们，饶了我吧。”

刀疤脸看着他这副怂样，突然笑了。他往前一步，捏住林立的下巴，眼神像毒蛇一样盯着他的眼睛：“饶了你？呵，这汴京城，可不是你这种泥腿子该瞎搅和的地方。”

林立的心沉到了谷底。他感觉自己的命运就像这破烂的汴京城一样，乱糟糟的，看不到一点希望。但他不想死，至少现在还不行。他拼命挣扎，试图甩开刀疤脸的手，可力气太悬殊了。

就在这时，巷口突然传来一阵喧哗。几个穿着官役服的人冲了进来，将刀疤脸等人团团围住。

“把这些刁民给我抓起来！”为首的官役大声呵斥，声音洪亮，震耳欲聋。

刀疤脸脸色大变，猛地推开林立，转身就跑。他的跟班们也慌了神，跟着作鸟兽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