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娘的……林立捂着脸，往嘴里灌了口凉水，呛得他直咳嗽。汴京城这破地方，连个干净的水井都找不到。他这是第几次被那帮泼皮给揍了？记不清了，反正肚子饿得咕咕叫，身上又冷又饿，还得赔笑脸跟人道歉。

旁边树丛里传来一阵沙沙声，林立警惕地皱了皱眉。这旮沓的，哪来这么多野猫野狗？他刚被那帮泼皮揍得半死，哪有闲心跟畜生耗。可那沙沙声越来越近，还带着点窸窸窣窣的人声。

林立心里咯噔一下。的好心人？在这旮沓？他可不信。汴京城什么鸟都有，哪来那么多善心人士。他刚被那帮泼皮抢了钱，连个买饼的钱都掏不出来，还指望别人施舍？想得美。

他刚站稳脚跟，那沙沙声就停了。紧接着，几道黑影从树丛里窜了出来，手里还提着个破布袋。为首的是个矮胖汉子，脸上留着刀疤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。后面跟着几个年轻力壮的小子，一个个凶神恶煞的。

“哟，这不是穷鬼林立吗？”矮胖汉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，“怎么，刚被那帮泼皮揍得没脸见人，跑这儿来躲债了？”

林立心头一沉。他可知道，这帮人在汴京城横行霸道，专门欺负老实人。他今天出门没看黄历，撞上这帮畜生了。

“我……”林立想辩解，可喉咙像被堵住似的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他刚刚被那帮泼皮揍得口干舌燥，连话都说不利索。

“还哑巴了？”矮胖汉子不耐烦地拍了拍他的脸，“给你脸你不要脸是吧？老子今天心情好，不揍你，滚！”

林立一个哆嗦，差点摔倒在地。他咬了咬牙，从怀里掏出最后几个铜板，哆哆嗦嗦地放在矮胖汉子手里：“求……求求你别欺负我，我有家室……”

矮胖汉子愣了一下，看了看林立，又看了看手里的铜板，嘿嘿一笑：“什么家室？在这破地方，能有家室的人，都得有几两银子撑场面。你这种穷光蛋，别给老子装模作样。”

他随手把铜板扔在地上，一脚踩碎，然后对后面的几个小子做了个手势。

那几个小子顿时哄笑起来，其中一个年轻的汉子捡起地上的铜板，一把摔在地上，用脚碾来碾去。林立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几个铜板被浪费，心如刀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