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立咳嗽了好一阵子才缓过来，吐出口水，嗓子眼火辣辣地疼。他娘的，这帮天杀的泼皮，每次都跟他玩花样。今儿个又是为了块偷来的肉，被打得鼻青脸肿。汴京城这鬼地方，连口干净的水井都找不到，喝的都是壕沟里的剩水，时不时还得跟跳蚤和蛆虫握手言和。

他抹了一把脸，脸上火辣辣的疼，估计又是少不了几根头发。林立皱着眉头，骂骂咧咧地往街角溜达。肚子不争气地抗议起来，咕咕叫得像是有只小兔子在里面蹦跶。他手里还攥着块半干不湿的馒头，那是早上捡来的，啃了两口，现在感觉像嚼石头一样。

“得找个地方填饱肚子，不然真要被饿死了。”林立自言自语，眼睛斜斜地扫过街边的店铺。大部分都是些酒楼、茶馆，再就是乱糟糟的杂货铺。他鄙视地撇了撇嘴，这些东西他可消费不起。他只需要馒头，再不济就是点粗茶淡饭。

正走着，眼角余光瞥见一家不起眼的杂货铺，门口贴着张红纸，上头龙飞凤舞地写着几个大字：“桑拓专卖”。林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年头还卖桑拓？他凑过去一看，好家伙，这店铺居然是个桑拓种子铺，旁边还附带着几样农具。

“老板，有桑拓种子卖吗？”林立拦住一个正在整理货物的伙计，问道。

伙计抬头看了他一眼，被打了一顿还没消气似的，哼了一声：“有。你看着办吧。”

林立皱了皱眉，这态度可不行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气：“大哥，我是个种地的，想买点桑拓种子，您贵不贵？”

伙计上下打量了林立一番，见他衣着破烂，贼眉鼠眼的样子，心里嘀咕：“又是个骗子吧。”但他还是回答道：“便宜谈不上，贵倒不至于。你要多少？”

“五十斤。”林立直接说道。

伙计一愣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：“小伙子，你是不是听错了？五十斤？那是半人多重！你要是买这么多，我给你打个折。”

林立摇了摇头：“不多不少，就五十斤。我全要了。”

伙计愣住了，他这铺子开了半年多，还从未有人买过这么多桑拓种子。他狐疑地看着林立，总觉得这小子哪儿不对劲。

“你……你确定你要五十斤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