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当时就懵了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苍蝇在打架。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工地上搬砖，那天太阳毒得要命，他中暑了，然后……然后就有个黑影罩他，接着就是一片漆黑。

再睁眼的时候，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硬板床上，四周都是白墙，惨白惨白的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，有点儿像是香灰，又有点儿像是馊了的馒头。他动了动手指，发现浑身无力，而且这手指……咋这么细呢？

“我这是……”老王试图张嘴，可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，只能发出嗬嗬的响声。

一个穿得花花绿绿的老头踱步过来，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，手里还拄着把骨朵儿似的小旗子。“哟，醒了？欢迎来到阴阳两界楼，我是你们迎接使——司命星君。”老头话说得贼溜，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子狡黠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“阴阳两界楼？”他听说过这个名字，但只当是个都市传说，没想到真有这玩意儿。而且，司命星君……这名字听着就贼吓人。

“老头，你说的啥玩意儿？我……我这是死了吗？”老王声音都发颤了。

“嗯哼，死？哪有那么容易。”老头摇摇头，比划了两下，“你是被发配来这儿的杂役了。咱们楼啊，那是收容所有阴阳魂魄的地方，上到天上的神仙，下到地府的鬼差，都得来这儿登记报道。”

老王一愣，“神仙？鬼差？”他咋糊涂了，难道自己不是死了吗？

“当然，”老头笑了，笑容里带着点狰狞，“不过你这小命太不经打，被鬼差捞上来，发配这儿当底层杂役了。得，从今天起，你就叫小杂役吧。”

老王欲哭无泪，“我……我……”他想说自己还有事儿呢，得赶紧回阳间找老婆，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，毕竟对方是鬼差，而且看着就不像善茬。

“别急着抱怨，小杂役。”老头拍了拍他的肩膀，拍了半天，突然一愣，“哎？你这……咋是阳间身？”

老王心里一紧，但还是强装镇定，“我是……我是误入歧途了。”

老头眯起眼睛，上下打量着老王，突然眼睛一亮，“等等，你身上有阳间烟火气！这可是宝贝啊！”说着，老头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记账似的好利索，“说吧，家里有啥值钱玩意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