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——

风又大了。

林冲缩在城垛后面，特娘的冻得不行。他这心里直打鼓，生怕哪天这城墙就塌了，或者脚下哪块砖裂了，直接把他扔出去喂了外面的兵痞。他现在就想，要是能缩回屋里，揣着俩铜子儿喝口热酒，该多好。

眼瞅着风卷着雪片抽过来，砸得城外的护城河都白茫茫一片。城垛底下那几个站岗的兵卒，早就不耐烦了。一个鼻子冻得通红，脚跟还使劲点头的，活像在给风伴奏，林冲瞅他这么个轴样，心里直笑。这小子，怕是小时候没少挨老爹揍吧？

“操！这天儿，连根狗毛都吹秃噜皮了！”带队的校尉吼了一嗓子，把那小子吓得缩了缩脖子，还差点把刀给丢了。林冲心里琢磨，这校尉看着粗犷，其实还挺威严。至少在这风里，还能吼两声。

吼完了，校尉把脸一板：“都给我愣着！要是哪个动一下，老子卸了他！”这话一出来，底下几个小子立马老实了。林冲也跟着老实了，他现在就想，能不能找个地方躲躲风。他穿着这身单薄的皮袄，根本顶不住这鬼天气。

就这么琢磨着，林冲突然听见城垛底下传来一阵压低了的说话声。他竖起耳朵一听，好像是那几个站岗的。他们的声音不大，但在这风雪里，林冲还是能听清楚的。

“我说，老张，你说这仗，啥时候是个头？”一个兵卒问道，声音里带着疲惫。

“还能有啥头？打输了陪死，打赢了……还能有啥？顶多升个官，多领点军饷。”老张的语气里满是无奈。

林冲听着，心里直犯嘀咕。他虽然是个普通士兵，但也知道现在这世道。打打杀杀，没个十年八年，根本停不下来。这帮小子，还年轻着呢，就这么跟着混，将来啥下场？

“我看，咱们家那小子，迟早得跑。”又一个人说道，声音里带着点羡慕。

“跑？他能跑哪儿去？”老张不解道，语气里满是嘲讽。

“谁知道呢？反正在这城里混，迟早得死在这刀口上。”那人叹了口气，声音里满是绝望。

林冲听着，心里一阵难受。他觉得，这帮小子，其实都挺可怜的。他们本不该活在这么个乱世里，但他们没有选择。

就在这时，林冲又听见一阵轻微的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