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星把那袋钱揣进口袋，冰凉的触感让她手心发颤。前同事假笑的脸还挂在眼前，那眼神像看垃圾一样。她深吸口气，发誓要把这口气吞回来。

转过街角，突然被人撞了一下。苏晚星踉跄着后退，砸到路边摊的桌子，整杯奶茶泼了一地。摊主叼着烟骂骂咧咧，抬头就看见苏晚星狼狈的样子。

“死女子，没长眼啊！” “擦擦！” “钱别想赔了！赶紧滚！”

脏话像盐一样往苏晚星脸上撒。她蹲下去捡碎片，口袋里的东西掉出来几张照片。几张她被前公司老板骚扰的照片，清晰得让人头皮发麻。照片背面写着日期，正是她被辞退那天。

“操！” 苏晚星捏着照片差点把手戳穿。她抬头刚想发作，那几张照片就被街边一朵花摊的老太太捡走了。

“小姑娘，这花好看，你要不要？” 老太太头也不抬地举着照片递给她。

苏晚星盯着照片上被撕烂的裙子，头发凌乱，被按在墙上的样子。前老板得意的笑容后，另一个男人的面容一闪而过。她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
“帮我照张相。”苏晚星突然开口。

老太太皱眉：“拍什么？卖不了钱。”

“照全身，要笑。” “笑？你这脸……”

“拍。” 苏晚星把几张钞票拍在桌上，老太太不情不愿地举起相机。相片不多，老太太却要价五十。苏晚星把钱包里最后两百块全数掏出来，老太太这才收起相机，嘴里嘟囔着“现在的年轻人……”

苏晚星攥着照片往出租屋冲。房东正追着收水电费，看见她这狼狈样子更来劲。

“三室一厅，押一付三，你这种状况可租不起。” 说着就要关门。苏晚星掏出手机，递出那张被拍的照片。

“这个给你。” 照片角落写着前老板名字。 “他拖欠我三个月工资，摔碎了公司电脑，还骚扰女员工。” “刚才那摊主骂我，说他们认识。”

房东愣了几秒，突然大笑起来：“你等着啊！我老公认识他！”

苏晚星看着对方电话号码，突然拔腿就跑。楼梯间反光里，她看见自己脸上还留着奶茶渍，头发乱糟糟的像鸡窝。但那几张照片，她攥得死死的。

出租屋狭小，但能看见星星。苏晚星把照片贴在窗户上，对着镜子补了口红，把头发梳成马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