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窝在出租屋的硬板床上，盯着天花板上的霉斑发呆。离婚证攥在手里，字迹像淬了毒的针，扎得她指尖发麻。前夫拿着她的房子把她的孩子带走，美其名曰“为了孩子有个好环境”。好环境？就是把他扔给豪宅里的前妻妈啊！

手机突兀地震动，屏幕上跳动着“方毅”两个字。她皱眉，这小子又想蹭饭？可下一秒，手机被扔到床头，里面传来方毅那熟悉的声音：“小满姐，下班没？我给你送份夜宵，刚炸的鸡翅。”

林小满愣了。方毅是她楼下便利店的跑腿，大她三岁，长得没 Israelis，说话总带着点冲，唯独对她，这人还算过得去。这小子，看着毛毛躁躁的，偏心软得很。上次她搬家，累得直喘，是方毅硬是扛着两大箱纸箱上楼，还说“小满姐你歇着”。

她叹了口气，接了电话：“行，你过来吧，我馋你炸鸡了。”

半小时后，方毅真的提着保温桶来了。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工服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头发有点乱，像是刚被风吹过，眼睛亮亮的，看着她笑：“还习惯吗？”

“习惯什么？”林小满接过保温桶，一股浓郁的炸鸡香裹着油雾扑面而来，她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。

“慢慢吃，别噎着。”方毅在她对面坐下，从怀里掏出一包纸巾，顺便在她桌上摆了瓶冰可乐，“看你脸色不太好，是不是想前夫了？”

林小满吸溜口可乐，油光锃亮的鸡翅塞进嘴里，咬得咔吧响：“谁想他啊，我这是在想，下个月的房租怎么办。”前夫不仅抢走了房子，还把孩子扔给她养，一分钱生活费没给过。

方毅沉默了一下，忽然说：“下周有个消防演练，你带孩子去看看？”他顿了顿，补充，“我免费当保镖，保证不让他乱跑。”

林小满眼睛亮了一下：“真的？”

“骗你干嘛？”方毅摊摊手，阳光下，他手背上有几道浅浅的擦伤，像是被热油燎的，“我帮邻居老林看店，他老婆住院了。你带孩子去，我看着也放心。”

老林是她楼下那家五金店的老板，人老实巴交，对谁都能笑。林小满想起以前周末带着儿子在店里躲电风扇，老林总能变戏法似的变出零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