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还没反应过来，肚子就叫了声，把刚睡醒的迷迷糊糊精准拍醒。窗外的天刚泛白，像泼了层洗不干净的灰水，灰蒙蒙的，连路灯都懒得亮。这天气，夏天该热死，冬天该冻死，可一年四季都一副不见天日的死样子。

他伸了个懒腰，骨头咔咔响，怪不舒服的。自从半年前“进化浪潮”开始，他就感觉浑身不得劲，不是这儿酸就是那儿痛，跟得了怪病似的。不过话说回来，现在谁身体还舒坦？大街上走着，不时有人突然变出个爪子或者多出条腿，然后一拳打死几米外的抠脚大汉，那才是正常的。

李浩是普通学生，家里 aussi 贫穷，没什么背景，没抢到觉醒时刻的名额。所谓觉醒，就是进化开始时，大部分人脑子会一片空白，然后随机获得某种能力，有些人运气爆棚，直接飞升，有些人……嗯，有些人直接喜提“废柴”套餐。他呢，运气不好不坏，就获得了“透视”能力，能看到十米内透明人，当然，前提是对方也得有东西可透。

这也算能力？李浩嘬了口牙，不爽。至少透视是个正经技能，晚上去超市“顺手”买点零食，比在家饿死强。他平时就靠送外卖养活自己，挣那点钱，还不够交房租的呢。

“唉……”李浩叹了口气，抄起桌上的馒头就啃。这馒头放了半宿，硬得跟块石头，含在嘴里都能硌出牙印。

就在这时，楼下一阵骚乱。他扒着窗户往下瞅，好家伙，楼下小卖部门口围了一群人，尖叫声、哭喊声乱成一片。小卖部老板王大爷，赤着膊，背后长出两只漆黑的大翅膀，翅膀扇得那叫一个快，把一群围观群众扇得七荤八素。

王大爷一边扇，一边嘴里念念有词，像在赶走什么瘟神。那双眼睛，原本浑浊，现在却金光闪闪，透着一股子狠劲儿。

“这……”李浩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往后缩了缩。他不怕王大爷，他只是怕突然冒出来的东西，搞不好连他都一起扇飞。

骚乱持续了大概五分钟，王大爷突然停了下来，扇动的翅膀慢慢落下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又看了看周围吓呆的人群，突然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牙，然后冲人群里最大那个穿西装的家伙扑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