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当年马小玲刚接手那活儿的时候，差点没把老姜给气死。老姜是那种典型的港岛老道，油头粉面，爱穿件对襟褂子，嘴里老念叨着“世风日下，妖孽横行”。可偏偏他就看中马小玲这丫头，说是骨相清奇，能通灵体，特适合干培养鬼娃的活儿。

“小玲啊，”老姜眯着眼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，“这任务艰巨得很，是绝密里的绝密。你放心，钱多活少，重点是安全省心。”他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“那娃娃，邪门得很。”

马小玲当时正对着电脑赶稿子呢，打字的手都不自觉顿了顿。鬼娃？她心里咯噔一下。虽然她是神婆没错，可这年头，神婆也不是随便当的，得讲科学，讲逻辑，更得讲脑子。培养个鬼娃？想想都头大。

可人老姜是老大，她能不听吗？拿了钱，揣着那沉甸甸的红包，马小玲算是彻底沦陷了。那所谓的培养对象，是个刚死没多久的婴孩，据说是个意外，掉进下水道，把魂给掉进去了。老姜说那魂有灵性，就是调皮，得人为引导。

马小玲把那婴孩领回自己租的小公寓。刚进门那会儿，孩子还好好的，奶声奶气地喊饿。可吃完奶，那小家伙就开始闹了。不是哭，是那种诡异的寂静，空间里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，然后那小家伙就开始流水线似的睁眼闭眼，嘴角咧得老大，像是在无声地笑。

马小玲心里直犯嘀咕。这哪是孩子，分明是没皮没脸的鬼玩意儿。可她还得假惺惺地逗着，讲故事，摇摇篮，就像哄真孩子一样。每天晚上都跟做贼似的，生怕那小家伙跑出去干点什么坏事。

果不其然，没过几天，马小玲就被吓得不轻。她半夜起来倒水，看见卧室窗帘缓缓飘动，窗帘后面那小家伙睁着亮晶晶的小眼睛，正对着她咧嘴笑。吓得她差点把水杯给扔出去。

“我靠！”马小玲偷偷骂了一句，赶紧转身回房。可第二天，她发现家具上都沾满了小脚印，还有几处新添的划痕，明显是那小家伙溜达了一圈。

老姜那张老脸，下次见到马小玲时，愁得都能夹死苍蝇。他一开口就是：“小玲啊，那小东西是不是出息了？专门在家搞破坏是不是？”马小玲擦了擦额头的汗，囁嚅着：“姜师傅……那小家伙，他……他好像想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