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家辉推门进来的时候，马小玲正对着电脑屏幕唉声叹气。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表格，各种颜色的小方块代表不同的鬼魂，旁边还有日期、强度、闹鬼地点之类的信息。马小玲手里捏着根烟， smoke 从嘴角逸出来，熏得电脑屏幕都有些模糊。

“阿玲，又遇到难搞的了吗？”吴家辉把公文包扔在桌上，随手抽了根烟点上，“看你这乌云罩顶的样子。”

马小玲吐了个烟圈，没好气地“啧”了一声：“还能有啥难搞的，隔壁那个老太婆又死扛着不肯搬，说我们家祖坟风水好，她家阴气重，住惯了。我都跟她说八百遍了，这里风水再好，也是给鬼住的！”

吴家辉噗嗤笑出来：“我说你这死脑筋，跟人讲道理跟对牛弹琴。要不你直接把她‘请’过来？省事。”

马小玲眼睛一瞪：“你少拿我开玩笑！真这么干，警察叔叔都得来找我了。再说了，她那份合同刚签完，我总不能第一天就让她领盒饭吧？”

吴家辉凑过来，扒拉着表格：“你这上面写了个‘小童’，编号是XXX，说是最近出现的，流动性比较大，强度时强时弱。怎么，又有多余的麻烦找上门了？”

“可不是嘛。”马小玲把烟蒂弹进烟灰缸，缸里已经堆满了，“这小东西，诡计多端，专挑软柿子捏。昨天还去我公司楼下逗那个扫地阿姨，吓得人家以为撞邪了，今天又溜到我客户家里，把人家祖传的玉镯子给藏起来了。”

吴家辉挑眉：“哟，这小鬼还挺会挑事儿？藏东西就算了，还敢动客户的传家宝？这要是找不回来，你这差事怕是没法干了。”

马小玲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：“谁知道呢，这小东西就像个磨人的小妖精，前脚刚限制好一个地方的鬼活动，后脚它就换个地方搞破坏。我感觉我这活儿，比养个正式的员工还累，而且这员工还特会捅娄子。”

“这……”吴家辉欲言又止，突然拍了下大腿，“有了！你不是总念叨着要培养个鬼娃嘛？这不送上门来了吗？这小鬼看着挺机灵的，说不定就是块好材料！”

马小玲愣了一下，随即皱起眉头：“培养？怎么培养？我这人靠谱吗？就我这德性，估计把活人培养成鬼都有可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