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家辉的烟灰缸里现在堆满了烟头，烟瘾大得跟什么似的。他伸手抓起个没掐灭的，叼在嘴上又点着，一股子呛人的烟味儿就弥漫开来了。

“怎么样，马神婆，”吴家辉吧嗒吧嗒抽着，嘴角那点儿笑意都快挂不住了，“那通灵板的事儿，有进展了没？我可跟你说，我耐心是有限的，你要是再拖，别怪我把你告到规矩堂去。”

马小玲瞥了他一眼，心里那点儿火气算是没处撒，只哼了一声，没吭声。她倒是真不是没动，就是头铁，非得按老规矩来。这通灵板叫“勾魂板”，是她奶奶传下来的玩意儿，لامасе木做的，巴掌大小，刻着些乱七八糟的鬼画符，据说能跟阴间的玩意儿通话。

可她刚拿出来试试，那板子就跟中了邪似的，嗡嗡响，还冒起丝丝白烟。更邪门的是，板子一响，她脑子里就跟自带了.am radio似的，滋滋啦啦全是杂音，老觉得有声音在不远处说话，可仔细一听，又什么都没有。这玩意儿邪性得很，她这会儿正琢磨着怎么把它“安抚”住呢，哪有空搭理吴家辉。

吴家辉见她不说话，那火气噌噌往上蹿，指着通灵板就骂：“我靠，这什么破玩意儿！老子让你弄就弄，搞这么个响声扰民的玩意儿！你当自己是管灵界的？”

马小玲眉头一皱，这吴家辉说话是真难听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没搭理他，转过头去，对着那块板子低声说：“嘿，小鬼，小鬼，出来玩儿啊？什么事儿啊？别光凭那儿嘀咕，出来跟姐姐说啊。”

板子又“嗡”地响了一声，震得马小玲手一哆嗦。她心里头一紧，赶紧又加重了语气：“出来！听见没！吴家辉让你说话呢！别跟他一般见识，好好跟他沟通！”

这一次，板子上的白烟明显多了起来，还幻化出几个扭曲的人影，虽然转瞬就没了。马小玲赶紧接话：“看到了！看到了！大家都是一家人，注意点影响行不？”

白烟又冒了几缕，马小玲赶紧竖起耳朵听。果然，那“滋滋啦啦”的杂音里，好像夹杂着几句断断续续的话。她把耳朵贴近板子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
“……他来了……他来了……不好了……”

“谁？谁来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