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开！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，谁让你赖在我老的！”男人粗鲁的推搡声在逼仄的小巷里回荡，震得苏晓晓耳膜发疼。她下意识后退几步，后背撞上冰冷的墙壁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怀里的婴儿突然皱着小脸哼唧起来。

苏晓晓捂着酸痛的肚子，低头看了看怀里软乎乎的小家伙。出生不到三天，婴儿体温却骤降到三十七度五，小脸煞白，呼吸像只受惊的蚂蚁。她心头一紧，颤着手指解开襁褓，用体温捂着婴儿后颈。“阿翊，别怕，妈咪在。”不知是说给婴儿听，还是给自己打气。

“顾衍川！你要是敢伤害我儿子，我跟你没完！”苏晓晓咬牙挤出这句话。腹部传来一阵尖锐的绞痛，她冷汗涔涔，赶紧揉了揉。“阿翊，忍忍，马上就到了。”

救护车鸣笛声由远及近，司机看见浑身是血的女人和襁褓里昏迷的婴儿，急忙按闪烁灯。男人一脚踹开挡路的手臂，“滚开，别耽误老子做生意！”他驼着个外国友人，朝巷子深处走去，转眼消失在夜色里。

苏晓晓被扶上车时，意识还清醒着。医生厉声呵斥：“孕妇再出血非死即残！”她却机械地回答：“我…我在等一个男人…”

“顾衍川？哪个顾衍川？”女司机问得漫不经心。

苏晓晓想起出院清单上那串熟悉的数字，那是顾氏集团总裁的私人座机号码。既然是她预产期当天订的酒店， 既然是她撒谎说没有固定男友， 既然是他用红本本威胁她打掉孩子… 苏晓晓指甲掐进掌心，疼得她差点哭出来。

“我们…我们拍过婚内财产协议。”她听见自己干涩的嗓音。

救护车穿过繁华路段，婴儿突然轻哼一声。苏晓晓立刻把体温计贴在他眉心，护士皱眉：“病人发烧三次，体温最低到三十六度二。”

“是我把他捂热了，所以体温才会下降。”苏晓晓固执地解释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如果那晚顾衍川真的见过孩子…

深夜病房，苏晓晓盯着缴费单上刺眼的住院费，浑身僵硬。她摸出手机，屏幕亮起的是五年前 aqueous photo app 的旧照片——当年貌美的自己穿着婚纱，身旁站着的正是顾衍川。

“妈咪，你跟爸爸什么时候离婚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