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傅时屿开完会，冲出办公室的时候，已经过了下班时间一个多小时。走廊里空荡荡的，只有他脚步声在瓷砖地上敲得啪啪响。西装袖口还带着未干的汗水，头发有点凌乱地贴在额角。他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个不停，拿起来一看，是江晚发来的消息。

「傅总，项目稳住了，供应商那边我已经打过圆场了，明天早上我过来给您汇报。」 消息是半小时前发的，他当时光顾着埋头看报表，压根没注意。

傅时屿挑了挑眉，旋即把消息转发给项目的负责人，让那人明天直接跟江晚对接。做完这一切，他习惯性地摸口袋，手机不在。

他皱了皱眉，可能刚才急着开门，碰掉出去了。正想着要不要回头找，手机又响了起来。这次是江晚打来的电话。

「傅总，您在哪儿？」电话接通，江晚的声音听起来还有点沙哑，大概是画了一上午的画，嗓子有点哑。 「外面。」傅时屿应了一声，没好气地抬头，正好看见前面电梯口站了个人。他定睛一看，是江晚。

她今天穿了一条简单的米色连衣裙，袖子卷到手肘，手里还拎着画夹，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。明明是晚上，她皮肤还是白得发亮，眼睛亮晶晶的，正抬着头等电梯。

傅时屿停住了脚步，倚着墙，不自觉地观察她。她好像是刚从公司楼下画廊出来的，毕竟他刚才急着出门，没注意到她。

「等着呢。」江晚见他走过来，打了个招呼，推了推鼻梁上的细框眼镜。 「怎么还没走？」傅时屿甩了甩手机，目光扫过她手里的画夹，「画完了？」 「嗯，画了两幅，突然有点灵感。」江晚没在意他的冷淡，自顾自地推了推眼镜，「您是……下班了？」 「嗯。」傅时屿应得简洁，转身就往反方向走，「我还有点事，先走了。」 「傅总，」江晚叫住他，「您手机好像掉在会议室了。」 傅时屿脚步一顿，转头看她。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她手里还举着那部手机，屏幕亮着，是他刚刚发的消息。

他走回去，接过手机，屏幕上显示着江晚刚刚发的第二条消息。他手指顿了顿，末了塞回口袋。

「多谢。」他没看江晚，径直走向停车场。 「您项目的事，」江晚跟在他身后两步路远，「供应商那边……真的很麻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