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推开山门那刻，脑壳嗡嗡作响。三个月前，他还在后山砍柴，一转眼就穿了这身浆得板正的青色道袍。不是做梦，山门上“青玄宗”三个鎏金大字晃得他眼晕。

“师弟，发什么愣？”个头比他高半个头的少年拍了拍他肩膀。少年皮肤黝黑，手臂上还挂着新砍的柴火，正是二师兄赵虎。

李浩咽了口唾沫：“我……我是真没想到能进来。”他摸了摸怀里，那块从家带来的、据说是老祖宗传下来的玉佩还温热。太爷爷说，拿到仙门考核地，就能有活路。

赵虎嘿嘿笑起来，柴火哗啦作响：“哭啥子？咱们院里三个管打杂的师兄，你算第一个。梁师哥性子硬，王师哥爱算计，就我，喝汤给你分口肉。”

李浩刚想道谢，就被领路的执事师兄拦住了。“梁明远，王志平，还有你们，”执事捋着胡须，“都去后山，将那批灵草归置好。新来的……”

“李浩。”李浩赶紧应道，生怕又被忽略。

最后几个字像钉子缝进他耳朵。李浩能听出来，执事师兄明显顿了顿，但没多看他。他攥紧拳头，指甲陷进掌心。没事，他心里嘀咕，总比在家饿死强。

后山堆满杂草的药圃在夕阳下晃着刺眼的光。李浩蹲下去，手刚触到泥土，就听见赵虎在旁边阴恻恻地说：“小心点，梁师哥那双眼睛，像鹰隼。”

果然，不远处的树下，一个身形颀长的少年正捏着扇子扇风，眼神时不时瞟过来。李浩脊背一凉，连忙移开视线。

归置灵草比砍柴累多了。那些草根细密如蛛网，稍不留神就扎破手。李浩用的是从家带来的锄头，比院里发的轻便许多，但也更费劲。汗珠子从额角滚下来，他甩也不甩，滴在泥土里，]string就没了。

到黄昏收工时，李浩腰酸背痛，连晚饭都没胃口。他坐在柴房角落吃窝窝头，赵虎递来半块烤肉。

“谢了。”李浩接过去，咬了一口，油香混着炭火味，他咧嘴笑了。

赵虎挤过来：“听说了吗？东头来新弟子，好像是某个大富商的儿子，直接住内门去了。”

李浩嚼着肉，没说话。他只想赶紧攒够灵石，换身好点的衣服。他偷偷观察过，内门弟子身上的道袍，边缘都绣着银线，像穿了个亮晶晶的壳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