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——”脑袋像是被重锤敲过，眼前金星乱冒。我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，身上盖着干硬的稻草，摸上去硌得人生疼，一股子霉味直往鼻子里钻，差点熏吐了。这他妈是哪儿？我在工地上摔过，但没这么难受啊。

我使出吃奶的力气，总算把头抬起来，环顾四周。是个破破烂烂的小土屋，四壁光秃秃的，只有角落里堆着几袋看不清种子的草料。窗户用破布糊着，风一吹，哗啦啦响。地是泥巴地，踩上去软乎乎的，还湿乎乎的，显然是昨晚下雨留下的。

“操！”我低声骂了一句，挣扎着爬起来，发现身上穿着粗布麻衣，露出不少淤青，胳膊和腿上还有好几道划痕，看着就疼。这哪是摔的，简直像是被人揍了一顿。

“谢了啊，老爷爷。”我拍了拍胸口，心里没来由地感谢那老头。虽然他阴魂不散地在我脑子里唠叨，但关键时刻还是帮了大忙。

“嘿嘿，小子，感觉怎么样？”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在我脑子里响起。

“马马虎虎。”我翻了个白眼，“您老人家能不能别老是出声？吵死了。”

“哎呀，我这叫护道啊！你 tabi 了？”那声音还带着点得意。

“得了吧您，我这脑子本来就不好使，再被您这么一搅和，估计彻底废了。”我无奈地摇摇头。
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，紧接着是几个男人的吼叫声：“喂！有人吗？快出来！”

我吓得一激灵，赶紧躲到门后，心脏怦怦直跳。透过门缝，我看见几个穿着花衬衫，脑门上顶着两根小辫子的混混，正用脚踹着门板。

“快点！别装死！”一个壮实的混混骂骂咧咧地说，“知道老哥我王虎吧？上次你说我王虎的様子难看，今天就让你长长见识！”

王虎？我认识这个混混，是附近镇上出了名的无赖，手下还有一帮小弟，专门惹是生非。

“王哥，我们再等等吧，他可能真的受伤了。”一个瘦高个劝道。

“等什么等！直接拆了这破房子！”王虎不耐烦地吼道，“让里面的人知道，得罪我的下场！”

说着，他一脚踹在门板上，门框顿时扭曲变形。我心里一惊，暗道不好，这王虎脾气暴躁，下手狠辣，要是让他发现了我，非把我揍死不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