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晚，你能不能别总阴着？”顾衍舟扯了扯领带，指了指沙发上杵着的女人，“我这儿谈正经事呢，你横跨过来夹什么夹。”

林晚连眼皮都没抬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那张脸冷得像块冰。她刚结束和投资方的电话，对方又敲价敲得狠。从上午接手这个半死不活的小厂子开始，她就没见过对方这么多金的主顾露出这么不耐烦的表情。

顾衍舟烦躁地敲了敲桌面，“你到底想不想干？不想干早点说，别在这儿浪费大家时间。”他在这儿等客户，她倒好，闷头刷手机。公司上下谁不知道她林晚是出了名的会做人？可唯独对他，连话都懒得多说。

林晚慢悠悠放下手机，坐直了身子，“谈得怎么样？”

“暂时没下文。”顾衍舟不想惯着她，声音冷得像要结冰，“所以，你自己看着办。要是再搞砸了，这厂子就真得变卖抵债了。”

林晚扯了扯嘴角，露出点嘲讽的笑，“顾先生这话说的，好像这厂子都是你的似的。当初是谁跑来求着我去接手，说只要我出马，三个月内翻盘。”

顾衍舟脸色一僵。一年前，是他追着林晚后面喊“林晚，跟我合作吧”，那时候这个濒临倒闭的小厂是她表哥留下的唯一产业。后来她表哥意外去世，她一个女流之辈硬是咬牙接了过来，结果不到半年，投资方就急着想甩手。他作为唯一投资过她表哥项目的合伙人，不得不站出来收拾烂摊子。

“别忘了，你现在拿的是我的钱。”顾衍舟靠在椅背上，双手抱胸，“林晚，我不是那种手软的人。”

林晚盯着他，半晌才开口：“顾总，你今天这态度……有点奇怪。”

“奇怪？”顾衍舟嗤笑一声，“我把实情告诉你，你还觉得奇怪？”

“比如？”林晚挑眉。

“比如，我其实一直觉得你脑子不清醒。”顾衍舟承认得很干脆，“接手厂子的时候我就说过会帮衬你，你倒好，全当耳旁风。现在厂子快没了，你又跑来求我……”

“顾衍舟，”林晚打断他，声音不大，却字字清晰，“你以为我想求你？是我敬你顾总一片心意。可你倒好，现在知道出问题了，反倒先划清界限，是不是？”

顾衍舟一愣，随即皱眉，“你这话说的，好像我害你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