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有点大，林晚缩了缩脖子，离婚证又重新被塞回她口袋里。那红得刺眼的纸片，像块烙铁，烫得她手心发黏。她不是没想过，可真到了这一步，心口还是撕扯得厉害。

刚走出公司大门，街边突然闪过一道熟悉的黑色轿车。林晚下意识抬头，差点没站稳。车窗摇下来一点，露出一张她讨厌得牙酸的侧脸。

“林晚？你真的决定好了？”男人声音低沉，带着点玩味。

林晚嘴角绷得死紧，没说话，就是死死盯着他。

车窗外，男人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事不关己的模样。“有点晚，我送你回去吧。”他说。

林晚心里冷笑一声。呵，施舍？她林晚现在需要他施舍？

她没接话，自顾自往前走。男人皱着眉跟了两步，最终还是把车停在了她跟前。

“林晚，你能不能别这么招人恨？”男人推开车门，语气带着点不耐烦。

林晚终于停下脚步，转过身，直视着他：“沈嘉南，我们完了。从你把我当妹妹泡酒吧开始，从你发现我对你有意思就故意躲我开始，到你现在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，你告诉我，我哪里招人恨了？”

沈嘉南愣了一下，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发难。他脸色沉下来，眼神却没什么温度：“林晚，有些话我不太想重复。你守好你该守的本分，我很好，你不用费心。”

“本分？”林晚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“沈嘉南，我离婚了，我守什么本分？”

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，周围几个路人已经悄悄靠近，像看热闹似的。

沈嘉南看着她，沉默了几秒，最终叹了口气。“别这样。”他有点心烦，“我……”

就在这时，路边一个电话响了，沈嘉南接起，脸色瞬间变了。他挂了电话，回头看林晚的眼神多了几分急切。“公司突然有点急事，我需要马上走。”

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：“晚上的手术费，我会处理。”

林晚看着他，心里突然有点说不出的滋味。她没想到，这个她最讨厌的男人，会帮上她。

沈嘉南又看了她几秒，最终没再说什么，发动了车，带着一串尾气离开了。

林晚站在原地，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街角，心里空落落的。她摸了摸口袋，离婚证不见了，应该是刚才走得急，不小心弄在了车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