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屏幕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她按了保存键，椅子向后一仰，差点滑倒。她扶着桌沿，在椅子上蹦了两下，才稳住身形。“搞什么啊林薇，这点小事都干不成。”她嘀咕着，双手揉了揉太阳穴，“这第一章，写得真是灾难。”

她打开《情谋》，点开第一章。一行行字映入眼帘，可她一个字也读不进去。脑子里全是刚才编辑那张脸。方子川，三十八岁，京都鼎鼎有名的建筑设计师，据说为了这个项目，跑了半个中国，废寝忘食了小半年。

就是他，刚才坐在她对面的那张椅子上，把她的初稿当面骂了个狗血淋头。

“林薇，你看看你写的什么玩意儿！感情戏呢？人物动机呢？方子川他是个成熟男人的时候，你让他跟个愣头青似的，满嘴都是口号？这都什么跟什么！”方子川手指敲着桌子，眼睛里全是不耐烦。

林薇低头咬着笔帽，指甲掐进肉里。她知道他说得对，可就是……憋着一股气。她刚入行，拿什么跟人比？不过，她也不是好欺负的。

“方先生，您是行业大牛，我当然得学习。可您也说了，这不是我的问题，是我没经验。您看能不能……”

“能不能等你有经验了再说？”方子川打断她，站起身，“我忙，改天再说。”

说完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，留下林薇一个人在会议室里。她猛地站起来，把杯子往桌上一放，玻璃发出清脆的响声。她不想改，她偷偷把方子川的手稿也看了，那才是她想要的风格，细腻、深刻、充满张力。

可她能改吗？她只能憋着。

晚上回到家，林薇把电脑一合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。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一看，是方子川发来的微信：“明天早上九点，老地方见。”

林薇的心猛地一跳。见面？要再挨骂？

她盯着那行字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半晌才回了一个字：“好。”

第二天早上，林薇提前半小时就到了会议室。她坐在椅子上，手心全是汗。她知道，今天 pře兀色会让她改稿子，哪怕只是一点点，她也知道，今天他会让她明白，她该怎么做。

九点整，方子川推门进来。林薇立刻站起身，低着头，等着他的质问。可他只是走到桌前，翻开她的稿子，没说一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