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老王，你这酒馆的生意……能不能有点起色啊？”我叼着牙签，吊着个死鱼眼，看着对面抠脚大汉搓得发红的双手。

老王姓王，名麻子，是我手下俩小弟的老大。这货以前是街头混混，被我半路捡回来，硬塞进这半死不活的小酒馆当老板。现在倒好，把个好好的酒馆搞得跟蹲点收破烂的棚子似的。

王麻子勒着个脏兮兮的裤腰带，眼睛瞟着地上一个正在滚动的空酒瓶，咧嘴笑道：“少爷，您不是知道，咱们这酒……”

“便宜。”我替他挑了挑眉，声音不大，却让整个后厨的人都静悄悄的。

没错，咱们这酒馆最出名的就是便宜。五两银子一坛子，还没街边小摊的敢卖这么贱。可偏偏就有人吃这一套，尤其是那些平头老百姓，图的就是个实惠。

“可……可也就仗着便宜啊！”王麻子一脸委屈，翻着绿豆眼睛看我，“要不是看在您抬举的份上，老哥我早撂挑子了！”

我心里冷笑，面上却不见得。这老王虽然傻得可以，可手脚还算麻利，就是脑子跟门夹了似的。

“放心，过不了两天，你就有新活了。”我眯着眼，声音里含着笑意，“去城西，把虎啸商行的货，给我从三成利压到一成。”

王麻子一听，眼睛顿时瞪得溜圆。“少爷，您认真的？虎啸商行？那可是城里响当当的商户，往他们那儿压价？您不怕他们翻脸啊！”

我拿起旁边一个茶壶，往自己碗里倒满了酒，咕咚咕咚灌了两口，才慢悠悠开口：“怕什么？我让你们去，就是让他们怕。”

王麻子咬着嘴唇，手指在桌子上敲来敲去，那表情，活像个算不过账的文盲。

旁边另一个小弟，瘦得猴儿似的，名叫李瘸子，本来在旁边偷笑，听见这话，赶紧凑上来拍我马屁：“少爷英明！虎啸商行那帮孙子，平时看着挺横，不就是仗着手里有点票子吗？咱们这酒馆，虽然小，可回头客多，积少成多啊！少爷您这么一弄，他们不就得低头？”

我摆摆手，没理会李瘸子，继续盯着王麻子：“明天一早，鸡叫就动身。记住，别耍花招，直接上门，亮明身份，告诉他们，从明天起，酒钱统一打八折。”

王麻子一脸懵逼：“那……那不是把利全给他们薅秃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