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里静得能听见针掉在板凳上的声音。林风靠在椅子上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，看着老太太气的脸发青。老太太正站在灶台边，手里还攥着鸡毛掸子，眼神凌厉得像要吃人。

“行了行了，妈，”林风叹了口气，“我就是去后山转了转，看能不能找个野鸡炖了，馋鱼了你知道不？再说我跟张道长约好，明天要去他那儿学炼丹呢……”他说话声音都放低了，毕竟老太太这眼神，跟带电似的，看林风跟看杀猪似的。

老太太哼了一声，没搭理他，扭头进了里屋。林风刚想松口气，突然听见里屋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。

“林风。”

林风一激灵，猛地回头。里屋门虚掩着，漆黑的门缝里，一道白影似的手指轻轻晃了晃，幽幽地亮起一点幽光。林风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坐直了身体。

这白影是苏铭，他老婆。一个鬼。还特么是个见不得光，晚上才能露面的鬼。

老太太猛地推开门，背着手站在门口，一脸“我早就知道”的表情：“哟呵！这可是正点！怎么着？我儿媳妇来了？”

苏铭的目光落在老太太脸上，嘴角似乎又抿了一下，那表情说不清是憋屈还是别的什么。林风赶紧打圆场：“妈您误会了，苏铭她……”

“她是我媳妇。”苏铭打断他，声音不大，却让屋子里温度骤降了几分。

老太太的鸡毛掸子当场掉了地上。她愣了半天，才颤巍巍地说：“呦……这么个好闺女，怎么不早说？我给你买了件红棉袄，等天暖了给她穿……”

林风嘴角抽搐。这老太太，是真心实意要把苏铭当成闺女了？可苏铭不是嘛，她是个鬼，还是个“见不得光”的鬼。林风偷偷给苏铭使眼色，让他赶紧走。

苏铭没动，反而轻轻叹了口气，幽幽的声音飘过来：“我没什么事，就是想让你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
老太太眼睛一亮：“哦？什么事？只要我能办到的，我一定办！你可得谢谢你婆婆我，以后让你儿媳妇在村里多待几天！”

林风心里叫苦不迭。他这就是典型的老太太，倒贴还不要命。苏铭深吸一口气，幽光在指间明灭了几下，指着桌上的一个空玻璃瓶：“帮我弄点……尾巴草。”

“尾巴草？”老太太茫然，“那是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