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铃声短促又尖锐，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。顾楚皱着眉，看了一眼桌上的手机，又扫过面前几乎没怎么动的书和空杯，心里骂了一句：“谁啊，大半夜的打骚扰电话？”

她随手抓起来接听，没说话，就静静听着那头传来的机械女声：“您有一封快递，请您及时签收……”

顾楚“嗯”了一声，又随手“好”了一声，顺手把手机又扔回桌上，继续收拾东西。书页哗啦哗啦地合上，发出细微的声响，空杯被随手一扔，骨碌碌滚到墙角。

屋外，夜色浓得化不开。江易凡开着车，后视镜里偶尔会晃过一两只蹿出来的流浪猫。手机在副驾上震动，屏幕亮了一下，他瞥了一眼，是顾楚，他皱了皱眉，没接。

这女人有毛病吧？大半夜发个信息还有理了？车速不自觉提了一点点。

手机又震了一下，这次是条语音信息。江易凡没好气地按掉，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。

鬼叫什么。他心里嘀咕着，没当回事。

车子拐入一条僻静的小巷，路灯昏黄，一阵夜风吹过，卷起几片落叶，在车灯下打着旋儿。

就在这时，后视镜里一抹熟悉的身影闯了进来。

顾楚？！

江易凡猛地踩了刹车，轮胎在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。车头几乎是贴着旁边的墙停了下来。

顾楚正站在巷口，手里拎着个纸袋，低头看着脚下，似乎没注意到他的车。纸袋在她手里晃了晃，发出哗啦啦的声音。

江易凡熄了火，拉开车门，走了下去。路灯的光线刚好照在她身上，她穿着件深色的针织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白皙的手腕。

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他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
顾楚抬起头，看到是他，明显愣了一下，随即又皱了皱眉，像是想起什么，语气有点冲：“我……送个东西，路过。”

路过？江易凡嗤笑一声，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“路过？你这路过可挺巧啊，我刚好不信邪，也路过。”

顾楚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。“我走夜路天经地义，你管我干嘛？”她嘴上硬气，眼神却躲闪。

江易凡看着她，心里那点莫名的烦躁好像被中和了点，又好像更乱了。他扯了扯嘴角，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