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没顾楚irtual上，倒是直接震在了大腿上。顾楚烦躁地皱眉，伸手捞过来，屏幕亮着，是个陌生号码，还显示“私密号码”。她瞥了一眼时间，凌晨一点四十，心里更来气：“骚扰电话还长脑子了？真当这儿是公共厕所，随便冲啊？

她刚想挂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短信。她点开一看，只有两个字：“还没睡？”字体是她熟悉的温煦带点调侃，署名是“江”。

顾楚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半空，不知道该不该回。江易凡这号，她没加，微信好友请求也收过，她随手就拒了。这人平时看她挺冷淡的，除了私下里，从没主动找过她。

她想起前几天在公司的咖啡厅，那场不大不小的风波。她为了新项目在会议室磨了半宿，第二天顶着黑眼圈去茶水间冲咖啡，结果不小心把咖啡洒了。本来也没什么，被打翻的人手一抖，也洒了自己一身，大家互相讪笑了事。就江易凡，站在旁边全程板着脸，好像她占了多大便宜似的，还说她“毛手毛脚，影响他人工作”。顾楚本来就累得够呛，立刻就顶了回去：“您是领导，您评价一下也行啊？还是说，领导看谁不顺眼，谁就得滚蛋？”

当时她声音带了一丝没控制住的高压，说完自己都觉得没素质。她以为江易凡会生气，没想到第二天在电梯里，他还冲她点了下头，虽然依旧是那种淡淡的表情，但顾楚捕捉到了细微的差别。

这人，好像不是她想得那般无懈可击。她想起开年时部门团建，她去KTV玩得高高兴兴，被人撞到，连人带包摔了一跤，包里文件散了一地。去洗手间补妆的时候，看见江易凡蹲在旁边默默帮她捡文件，动作很轻，眼神低垂，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化妆花了，他抬头看她的时候，眼神里似乎有片刻的停留。

当时她心里咯噔一下，但转眼就归咎于自己喝多了看花眼，也没多想。现在想起，那些细微的表情和动作，不像是客套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语音。

顾楚犹豫着，按下了接听键。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才传来江易凡低沉的嗓音，带着点沙哑：“你怎么还没睡？”

“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