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黏在裤子上，江易凡屁颠屁颠站起来，手里还匀速地敲着键盘。他写完最后一行字，顺手一瞥，屏幕右下角亮着个红点。

“叮。”

他随手点开。

“王总，我这边资料给您发了。” 递话筒的手微微一顿，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转着圈，顿了两秒，“今天早上九点前，您会收到。”

对面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知道。你那边没问题吧？听说你那个小组长，好像不太配合你。”

江易凡握着话筒的手指绷得死紧，几乎是咬着字往外挤：“没问题。”

挂了电话，他盯着电脑屏幕看了半天，突然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桌角那杯没喝完的冰美式从早上就放这儿了，现在结着薄冰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没在裤子上，倒是直接震在了大腿上。

顾楚烦躁地皱眉，伸手捞过来。屏幕亮着，是个陌生号码，还显示“私密号码”。她瞥了一眼时间，凌晨一点四十，心里更来气：“骚扰电话还长脑子了？真当这儿是公共厕所，随便冲啊？”

没想过去接，她随手想关掉，指尖划过“拒接”，手机突然弹窗，提示“来电者隐藏号码，关闭后将无法接听”。

顾楚：“……”

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，把手机又塞回裤兜里。好像……接起来，就能知道是谁？

她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会，手指无意识地在屏幕上划来划去。最后直接点开微信，翻到备注全是“？？”的头像列表，手指点来点去，就是没点开任何一个。

这手机，她现在用得极少。自从和那个姓顾的……彻底断干净后。

以前她手机里都是热评精选，现在就是系统推荐。以前她朋友圈晒的是奢侈品，现在就是偶尔发张风景照，配个不知道什么意思的“哈哈哈”。

顾楚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把被子往身上又盖了盖，半夜的冷气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

手机又响了一声，她没动。

过了大概五分钟，又响了一声。

顾楚伸手捞起手机，这次她没去点“私密号码”，而是直接拉到通话记录界面，看是谁发的短信。

没有。

她又点开联系人，逐个排查。直到她点开一张很久没动的头像，屏幕上跳出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。

她点开短信，里面只有一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