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，直播间屏幕猛地一抖，豆大的弹幕直接砸满了整个屏幕，跟下暴雨似的。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沉，额头上的汗珠子“唰”地就往下掉。他赶紧擦了擦，对着摄像头干笑两声：“咳咳，大家别急哈，别急……”

正说着呢，头顶的摄像头突然就晃悠起来了，紧接着就听见一个带着点不耐烦的声音：“哪位弹幕特吵，说话前麻利儿点，耽误我事儿我可不客气！”

老王心里一紧，下意识就想说“别别别，我马上来”，手一抖，摄像头又是一歪。底下瞬间就炸了锅，有人起哄：“哟哟哟，新来的吧？这点小场面就慌了？”也有人帮忙：“别慌别慌，大佬您稍等，新人也是需要学习摸索的。”

老王赶紧摆手，对着那个声音来源的地方赔罪：“大佬别介意，大佬别介意，我刚开播，手……手抖，手抖您多担待哈。”

那头沉默了两秒，才慢悠悠来了一句：“呵，丢人现眼。说吧，什么事？”

老王咽了口唾沫，咽得那叫一个干涩。他定了定神，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一点：“大佬，您……您想求个签是吧？行，没问题！您有啥心事，简单说一下？”他一边说，一边慌手忙脚乱地找出那张早就准备好的黄纸和毛笔。

那大佬的声音顿了顿，似乎在考虑：“也好，就签个签。问……问前程如何？”

“前程如何？”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问题可有点大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拿起毛笔，对着黄纸一顿胡乱画。他跟瞎猫碰上死耗子似的，根本不知道自己画的是啥玩意儿。脑子里全是“完了完了，这要算砸了怎么办”的念头。

画完，他手一抖，毛笔尖在那纸上一戳，留下个黑乎乎的印记。他手忙脚乱地往那印记上滴了点朱砂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……”反正就是瞎念的，听点的。

几秒钟后，他猛地一挥毛笔，将那黄纸往签筒里一扔，签筒里原本就有十几张黄纸签，他这一扔，签就乱飞了。

老王闭上眼睛，掐了掐指，眼睛一睁，指着其中一张黑乎乎的纸：“您抽的是这一签！签文如下：风雨欲来，马前失蹄，但留一线，前途光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