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，这小子是真够呛。

小李端着搪瓷缸子，小心翼翼地挪到吧台后面，手心还残留着泡面汤的气息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对着吧台里面那个魂不守舍的身影喊：“王哥，上酒。”

王浩抬了抬眼皮，视线在昏暗的灯光下模糊地晃了晃，似乎没认出小李来。他随手从吧台底下摸出个皱巴巴的空啤酒罐，咣当一声砸在柜台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“来两瓶冰镇的，红标。”

“哎，好嘞。”小李应着，麻利地开了两罐啤酒，递过去一个。王浩抓过来，直接就着罐口灌了一大口，喉咙里啧啧作响。冰凉的啤酒顺着喉咙滑下去，似乎才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。

“小李啊，”王浩放下啤酒罐，眼神又开始涣散，“你说……我这状态，还能撑几天？”他声音没多少底气，软塌塌的，跟被抽干了精气神似的。

小李赶紧凑近了点，压低声音：“王哥，你别瞎琢磨了。就是最近手头紧，没什么活动资金，下下周老板说有个新活动，到时候……”

“新活动？”王浩的注意力似乎被勾了起来，“什么活动？能多挣点不？”

“好像是……跟‘夜莺’合作，搞个地推活动，推广他们的新产品。”小李把说话声又压了几分，“反正吧，一天能有几顿饭钱，王哥，先挺过去。”

“夜莺……”王浩喃喃念叨着，眉头却皱了起来，“那玩意儿听着就不地道，上次老刘不也让他们给坑了嘛。”

“嘘！小声点！”小李赶紧拉住他，“老刘头那就是老刘头，小心眼儿。咱们这是找机会，不是找倒霉。”

王浩被小李这么一说我，索性又灌了一口啤酒，眼神迷离地看着吧台角落那个投币式魔法机。“你说……我要是有个外快，就当我没醉，行不？”他的眼神飘忽，像是在看那个机器，又像是在看别的地方。

“你说啥呢，王哥？”小李一头雾水。

王浩嘿嘿笑了一声，拍了拍自己的口袋，又摸了摸掏空了又塞满的腰包，那表情，活像是在算计着什么。“没什么，就……瞎琢磨呗。”他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刚才那句话甩出去。

看着王浩这副样子，小李心里直叹气。这哥们儿，最近是熬得太狠了。本来就是个普通小伙儿，接点零活的活儿，非得把自己逼成这样，图啥呢？